女人聽到了自己的肩胛骨斷裂的聲音。
她疼懵了。
她撒潑慣了,從來沒有吃過這樣的虧,頓時就想破口大罵,卻在對上明媚眼神的瞬間,緊緊閉上了嘴巴。
那是怎樣一雙眼睛,兩道犀利的目光,仿佛便是兩條生死輪回路。
女人顫栗著捂住肩膀,低下了頭,緊緊抿住嘴唇,一言不發。
明媚麵無表情,欺軟怕硬,古今如此,早已司空見慣。
她彎下腰去,扶起依舊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喻言。
這一次,沒有計較喻言身上已經鮮血淋漓,就那樣扶起他,讓他腦袋靠在她帶著幽幽體香的柔嫩肩膀上。
喻言吃力的張開眼。
朦朧中,看到一張光彩照人的臉。
他咧開因失血而蒼白幹裂的嘴唇,笑道:“明媚啊!”
有一根細細的針仿佛在明媚的心上紮了一下,沒有留下絲毫痕跡,但明媚知道那疼痛來過。
她默然道:“閉上嘴巴!”
喻言忍不住笑,伸手環住明媚的腰。
明媚停頓了一下,眼眸中冷光閃爍。“你找死。”
“反正……快要死了。”喻言倔強的笑,手卻無力垂了下去,眼前一黑,身體下墜,徹底暈去。
少年細碎的發間露出慘白的麵容,上麵觸目驚心的紅仍在緩緩墜落。
明媚沉默了三秒,將少年攔腰抱起,緩緩朝著樓梯口走去。
係統:“……”好帥!
它捂著胸口,心潮澎湃。
公主抱吔~
明媚一個眼神丟過來,係統忙低眉斂目,假裝木頭人。
女人吃驚的看著這一切,有些慶幸,有些後怕,更多的是憤怒。
這個小畜生從哪裏認識的這麼野蠻的女人。
樓梯口。
明媚停住,悠悠問道:“既然已經生下了他,為什麼不好好愛他?兩個兒子之間的區別,很大嗎?”
女人一噎,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不關你事。”
明媚唇角微動,抱著喻言下樓,氣度從容的離開這空曠華麗的房子。
她給過機會了。
可惜,這世上,能在時運來臨時,真正抓住的人,隻有少數。
天命如此,誰都難以違抗。
女人愣怔了一會兒。
明媚的問題喚起了她久違的一點點母愛。
剛生下喻言的時候,自然也是歡喜的。
可是,喻言是不祥人。
家裏三天兩頭總會出現狀況,她活的像救火隊,總是不停的處理各種各樣的突發事件,夫妻感情也深受影響,兩人互相指責,差點兒到了離婚的邊緣。
後來,將喻言送到鄉下,情況才好了一些。
喻理出生就不同了。
他軟萌可愛,照顧他一點兒也不麻煩,那才是正常的小孩。
他們的家庭終於進入了正規。
她以為厄運終於走了,興衝衝的把喻言接回來,結果,丈夫的生意開始虧損,喻理三天兩頭生病,喻言更是麻煩,總是出各種各樣的事故。
她的耐心被折磨光了。
她終於認定,喻言是災星,就是來克他們一家的。
女人自言自語道:“喻理可不像喻言,喻理多乖巧,可愛,從來不給爸爸媽媽添麻煩,還孝順,哪像喻言,喻言一定投錯胎了,根本就不該是我們家的孩子。”
……
別墅外。
空曠草地上。
明媚斜睨係統一眼。“接住!”
係統:“……”它還隻是個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