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在墳頭亂竄,拿柄鋼叉就敢上山打獵,遇見熊瞎子,直接倒地裝死,起來繼續打獵;不會遊泳,大半夜就敢在河邊抓魚摸蝦的徐平來說,世界上最不需要相信的就是怪神亂力。
徐平,二十歲,男,長的濃眉大眼,笑起來總給人很陽光的感覺,出生在農村,十八歲和爺爺來到了燈紅酒綠的大城市討生活,以坑蒙拐騙為生計,經常假扮神棍,招搖撞騙的對象大多是為富不仁之輩。
此時,他正一臉驚恐的蹲在床腳,半張著嘴巴,渾身顫抖,驚疑不定的看著神案上的玩意。
神案上麵有一張老人照片,照片是黑白照,上麵的老人神情肅穆,雖然隻是照片但是依舊覺得老人精神矍鑠,雙眼帶著一股子睿智。
照片是徐平的爺爺徐大眼。
是的,徐大眼前幾天突發疾病去世,現在就剩下徐平一個人,再也沒有一個親人,孤獨的活在這個冰冷的世界。
徐平恐懼的不是照片,而是照片旁邊一隻三十厘米長,渾身鱗甲的動物。
頭似駝,角似鹿,眼似兔,耳似牛,項似蛇,腹似蜃,鱗似鯉,爪似鷹,掌似虎。
漆黑的鱗甲光澤亮麗,尾巴修長,上麵帶著細密的花紋,最叫徐平覺得自己是不是在做夢的,便是這玩意四隻爪子周圍居然有黑雲縈繞,看上去很像行雲布雨的——龍。
這玩意怎麼看怎麼像龍,但是,徐平覺得這玩意絕對不是龍。
爺爺,你是不是覺得你死後葬禮辦的不夠隆重,所以變個樣子來找我討說法?
可是這是您生前和我都說好的要求啊,咱們賺來的錢隻能除了自身基本用度,大部分都要捐出去,那些錢來路不正,咱也不能自己享受不是?
那好像龍的玩意在徐大眼的照片上巡視一番之後,忽然抬起脖子仰著頭在空中一吸一吸的好像在嗅著什麼,片刻之後忽然扭頭看向蹲在床腳的徐平,一雙妖異的雙眼流露出一絲笑意。
就在徐平驚訝於那玩意人性化的神情,忽然那玩意就憑空消失在徐平眼前。
黑影一閃,一張近在遲尺的黑臉毫無征兆的映入眼簾。
“媽呀,什麼玩意?”徐平大驚失色之下連連後退,因為是蹲在床腳,後退的時候後腦勺直接撞在床沿,木質的床沿頂的徐平生疼,一陣齒牙咧嘴。“哎呦,我擦,好疼……”
“你就是徐平了吧?”
會說話,會說話……
眼前的玩意居然會說話!!!
看見徐平愣在那裏,那動物忽然冷哼一聲,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巴,冷聲說道:“你比當年徐大眼的表現強多了。”話音剛落,隻見徐平推金山倒玉柱一般跪拜起來,嘴上念念有詞:“天地無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觀世音菩薩在上,無敵小哪吒保佑,信春哥得永生,滿天神佛保佑,萬邪不侵萬邪不侵啊……”
“當我沒說。”
眼前好像是龍的動物忽然發現徐平一邊念念有詞,一邊小心翼翼的後退,不大工夫居然已經退到床頭,一隻手開始在床底下摸索。
當摸到床底下放好的鐵棍,徐平一躍而起,手持鐵棍,右腳不停的猛跺,嘴上大聲喊道:“六丁六甲在上,信徒徐平跪拜,賜我神力,蕩平諸邪。”
“呔,何方妖孽,吾乃天**仙,還不速速退去。”
雖然徐平說話的時候滿臉冷峻,雙眼帶著一股攝人心魄的神情,但是他的雙腳自己都控製不住的打顫,額頭上細密的汗珠怎麼也停不下來。
“哈哈哈,你這把戲忽悠一些笨蛋倒還可以,少在本尊麵前賣弄。”
見徐平不為所動,依舊對自己怒目而視,眼前好像龍的動物忽然開口問道:“你不想知道你爺爺徐大眼和我是什麼關係嗎?你不想知道他是怎麼死的嗎?你忘記你爺爺臨死前和你說過的話嗎?”
聽見這話徐平忽然想起來爺爺死前表現的很奇怪,他好像知道自己會死一樣,把什麼都安排好了,當時徐平覺得爺爺是在忽悠他,練習以後騙人的手段,誰知道第二天爺爺還真就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