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無:“……”
道理我都懂,但是你這家夥連碳基生命都算不上,咽什麼口水。
難道係統的啟蒙故事也是鬼故事的片場嗎?!
再多的恐怖氣氛讓係統這麼一攪和也不剩幾分了,更何況其實在場的一神一刀對此都並沒有太大感觸。
神無一偏頭,示意了一下鶴丸:“……這位就是笑麵青江了吧。”
鶴丸沉重的點點頭,一邊讓笑麵青江將門開大一點讓他們進去,一邊小聲和神無解釋著:“別看他這樣,他是很強力的斬鬼刀,就算口花花了一點,但是也是非常靠譜的。”
你認真的?
神無看著眼前這個所在燈火下看上去疲憊異常的男人,很難承認鶴丸說的這一點,不管是強力,還是口花花,任何一點都沒從他的臉上顯示出來。看上去更像是某些受到了社會重大打擊的neet一族。
鶴丸解釋道:“不,變成現在這樣並不能怪他……”
縮在椅子上的笑麵青江歎了口氣,接過了鶴丸國永的話語。這個像是鶴一樣灑脫的刀能有這麼嚴肅的表情也是很意外的表現了。
笑麵青江疲憊的看向了神無:“您就是醫生了吧,很抱歉讓您看到我現在這副樣子。”同為神明,雖說付喪神這個界定比較模糊,但是神無這種“人神”的生成狀況也是較為少見,單純的人神其實在神界的地位並不高,除非是安倍晴明和菅原道真那一種,死後大規模的祭奠才會形成那種情形。
不過這點對於神無來講並不適用。
因此他們兩個人倒是沒必要糾結什麼地位高低,如何使用語言,究竟需不需要敬語這種繁瑣而無聊的環節了。
“事情是從某天晚上開始的,這裏算是我們的居住之地,不管是靈力還是神力我們聚集在一起之後都有著非常高的濃度,一般的生物根本無法靠近。這裏已經算是小型的神域了。就連時之政府想要進來都不是那麼輕易的事情,但是某一天開始,我開始無法安睡。”笑麵青江老實的描述著這場奇怪的事情。
在某一天開始,原本在神域中單調而安心的生活被打破了一環,那天仍然是一些無聊的日常,笑麵青江在演練場揮灑完自己多餘的汗水,內心開始對於現下這種安逸到無聊的日子感到些許厭煩。雖然他們並不像是分靈一般需要主君,但是這種一成不變的生活也沒讓他感受到多餘的樂趣。
在回到自己住的地方的路上,青江忽然聽到了一個女孩子的聲音說了一句。
“真可憐啊。”
“當時我原本以為是什麼鬼之類的走到了這個時間的夾縫之中,但是後來一想,這根本不可能,這裏已經算是神域了,一般的鬼怪根本無法靠近,就算是想躲著都來不及。”青江疲憊的麵容看上去異常可憐,但是就目前為止的說法來看,神無實在是想象不出後來是發生了什麼才會讓一個斬鬼刀變成這副模樣。
神無看著青江的狀態,若有所思:“先不說她是怎麼進來的,就算真的是妖鬼之類的東西,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對你造成如此大的影響。”
青江麵無表情:“是的,所以後來我開始產生幻聽了,不管白天還是黑夜,隻要我落單,就可以聽見這個聲音。”
“那你應該同同伴在一起,現在這個狀態,她難道對你身邊的人開始造成了影響?”神無敏銳的指出了這一點。
青江的表情這時候開始產生了動搖:“不能說是影響……隻是她的聲音開始變本加厲。”
神無皺著眉頭,和鶴丸對視一眼。看上去這些事情連鶴丸也並不清楚,他聳聳肩:“我隻是在勘察挖坑的地形的時候發現他不太對的,甚至一些異常都是我幫忙糊弄過去的。”
這不就是啥都不知道嗎?!
神無抽了抽眼角,沒想到就這樣他都敢糊弄他過來。他甚至覺得鶴丸這家夥是不是要是笑麵青江沒什麼大事他就當成一次新的惡作劇順便進行下去,這性格太皮實了。
膽子夠大。
神無的眼神離開了這個搗亂的家夥,示意青江繼續說下去。
“一開始是一些無關緊要的話,然後就是一些有關於我自己和我的同伴的話。”
青江回想起那個聲音,一開始隻是無人時候的笑聲和一些無關緊要的話,到了後麵那個聲音越來越奇怪了起來。
“真可憐啊,明明是武器,卻沒有了揮動的意義。在這種地方呆著就滿足了嗎?”
“他們明明就不如你吧,那就是神刀嗎?看上去好像也沒有那麼強嘛,你不就是這麼想的嗎?隻是欠缺一點運氣而已,神刀的能力完全沒有你強啊,你才是實用派吧。”
“去證明自己吧,鮮血才是武器的榮耀不是嗎?”
即便是付喪神,在這種仿佛不停的揣測你的話語下,也開始動搖。雖然還沒有恙的危險,但是這種狀態已經可以造成恍惚了。這些話實際上並沒有持續多久,逐漸變本加厲。
“……那段過程實際上並沒有想象當中的長,當我開始發現她的話逐漸轉向讓我攻擊同僚的時候,我非常認真的尋找了蹤跡,但是沒有,任何地方都沒有。我完全不知道她是怎麼進來又是怎麼存在的,也完全不知道這樣做有什麼意義……或許就是沒有意義也說不定。”笑麵青江的話越來越低,聽上去有些低沉。
神無琢磨了一下,覺得這話好像不太對。遲疑的開口:“……你覺得這是你的錯?”
這話聽上去好像是默認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神無一針見血:“你覺得這是你的問題,你認為她說的是你心底裏在想的事情……你有墮落的跡象了嗎?這不應該,你們依靠的既不是信仰也不是神器,這種情況按道理來說不應該出現在你的身上。”
青江捂住眼睛:“可是我想象不出來,究竟是什麼樣的東西會出現在這裏,這可是神域啊。我想了那麼多的妖怪,怎麼都想象不到。”
神無看著他,“也許並不是妖怪。”
“你是說神明?”鶴丸皺起了眉頭,在窗邊的臉看上去被光模糊了一片。
“你為什麼不覺得是神器?”神無說著。看上去這兩位都相當驚訝的表情,一看就是沒往這方麵考慮。
也對,誰會想到神器會來到這邊還做這種事情,但是鶴丸眼睛在神無那張一本正經的臉上轉了一圈,還是難以接受。“你是有什麼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