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現在好像已經是神明了,但是那種被鄙薄和碾壓的惡意,仿佛仍然能夠感受到一樣。
死去的靈可以成為神器。
這句話是一切的根源,是這痛苦的原因和起始。
這樣的情緒下,神無甚至都暫時忽略了神器第一反應是神明而非神器……這樣的猜測原本並不應該是神器第一時間所想到的,會產生這樣的猜測,隻是因為她第一時間排除了一個不可能而已。
這是根源的開始。
也是係統和神無孽緣的開頭。
係統默不作聲的在神無的腦海中借助神無的角度去觀察這個孩子的表情,那種微妙的神色作為一個並非人類出身的係統略微難以理解。不過沒有關係,萬事不決阿克夏,係統在疑惑之中沉入了阿克夏那邊尋找蹤跡。
雖然沒有自己的感覺,但是這副人偶的表情,陰沉的的雙眼但是嘴角卻含著詭異的笑容,如果讓任何有人類情感的生物注意到,恐怕都會產生巨大的恐怖吧。
但是係統卻反而難以產生這樣的情緒,畢竟恐怖穀效應對他這種類型不太適用。
係統僅僅是在阿克夏查詢片刻,就被一種奇怪的控製力所壓迫住,就像是在那個忍者世界被排斥時的感覺相似,這種少見的情況讓係統覺得相當詫異,雖然以前也會有,但是像是這麼強烈的事情反而很少見。
這個在資料中一般會出現在會完全決定,甚至是改變宿主命運的行為時才會出現。比如一些不容插手的曆史事件這樣,時之政府那邊對於這種限製有更深的理解。
……這個神器的問題,甚至會改變神無的行動方式?
這可太嚇人了,這個家夥緋是術士的道具,那個家夥究竟是做了什麼才會發生這種事情。
緋保持著那種滲人的笑容牽著神無的胳膊,自從剛剛開始,她好像就處於一種不僅是害怕,還有點興奮的一邊發抖一邊笑的狀態了。這狀態跟正常人完全不一樣算了,這的確也是不能算正常人。
這個看上去外貌非常年幼的神器仿佛明白了什麼,內心藏了什麼隻有自己知道的事情一樣,抓著神無的手,用那種奇異的表情,“那個時候我們差點就成為了同僚了,我可是很認真的想過……要怎麼樣照顧弟弟呢,不過如果是哥哥也可以,父親說如果是哥哥的話就可以像是我一樣了,夜鬥不在的時候可以陪我玩……”
係統聽著緋的話,有種驚悚的感覺升起。這種強烈的危機感來源居然是自己的宿主,這件事讓係統覺得更驚悚了。
神無的表情一片模糊,“……你說什麼?”
緋並沒有回應他這句話,而是非常自我的將對話進行了下去,“不過現在成為神明了,也很好。現在的話……要不要考慮給我名字呢?我很好用的哦。父親一定會很開心的。”
神無:“……”
這種過於異樣的親切,讓神無反而意識到什麼讓他更加不快的東西。
“你是在說我嗎?”
“誒,這不是當然的嗎?父親當時還有點遺憾呢,真可惜,我們都已經準備好名字了。”緋這般說著,雖然明知道是對她陌生的神,但是卻因為往事存在一絲難以言喻親近。
宿、宿主……你還好嗎?
係統戰戰兢兢的開口,那種像是被壓抑的波濤一般的威脅感讓係統不敢再輕易刺激他。
神無表情莫測的開口,係統無法從這個喜怒不清的話中聽清楚任何情緒。
“隻是缺一個趁手的神器啊……真是術士的風格。算了,不過也算有個好事吧,看來他們的確認為我已經死了,甚至我再活過來他們也會認為是其他原因,如果都能像這個神器腦補的那樣覺得我是應術士的願望再生的話,也算是件好事吧。”
係統戰戰兢兢的等了片刻,這沉默也並沒有持續太久。
“……真是讓人厭惡啊,因為這種理由。不過我們這種人任性反而是很正常的事情,這種時候誰強就聽誰的就好了,不過沒想到那次我居然是輸家的一方,可真不爽。”
係統仔細觀察了一番,確定神無的確隻是不爽而已,不禁舒緩了代碼。那個不允許探查的感覺剛剛實在是讓人覺得害怕,它差點就以為神無打算放棄苟的政策,直接抄家夥對麵莽了。
現在聽到這種話,反而還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
生氣還好,生氣還好。
總比那分不清情緒的話要好太多了。
雖然神無的眼睛仍然看不出太深刻的喜怒,但是這句話一出來,也算是小小的發泄了一下。甭管內心究竟是什麼樣的波動,臉上也看不出心情,但是還好能夠感覺到神無這種複雜的內心。一般情況下,隻要神無能夠將心情說了出來,起碼目前不會發生很恐怖的事情了。
神特麼兄妹反目。
就算知道是誤會神無也不禁有種反胃的感覺在內心翻湧。
這種尷尬的劇情實在是讓人倒胃口。
神無強行壓抑著自己心底裏作嘔的情緒,那種不爽的殺氣在身上翻湧著,但是這時候的緋卻好像並沒有什麼害怕的情緒了,反而有種難言的親近。
接下來他就什麼都沒說了,隻是一隻手按在緋的腦袋上沉聲說著:“好孩子,安靜吧。”
緋聽著這個聲音,乖巧的噤了聲。
神無神遊著,他們兩個不再交流之後,似乎才體會到周圍有些寂靜的氛圍,似乎就連路人的交流聲都沒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起,這裏仿佛就異常的安靜了起來。
“哎呀,好像有些不太好的事情發生了呢。”神無的眼神很快就鎖定了一些陰影的來源,周圍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倒了一地。
不知何時開始,許多的虛影,原本是生活在虛圈的那些怪物不知何時出現在了現世,龐大的數量,仿佛瘋了一般湧現出來,就連妖魔都要退避三舍。
神無瞅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並不是什麼逢魔時刻。
隻是一個普通的白天而已。
他四處看了一眼,時之政府那邊的出口不一定固定,這回他是在某個不知名的洗手間單間出來的。謝天謝地,神器的存在感不太高,不然看到一個少年領著一個蘿莉從男廁所出來,這是個多麼恐怖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