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四章 釀殺機(2 / 3)

阿萊佐一聽這個問題,臉上哪怕依然戴著那雙茶色眼鏡,林朔也看得出來,這人表情很沉重。

他放下了手中的雞尾酒,整個人從躺椅上坐了起來。

這人本來就胖,躺下是一攤肉,坐起來是一座山。

他一坐起來,屁股底下的躺椅嘎吱嘎吱響,似是隨時都會垮下去。

坐那兒運了運氣,阿萊佐苦笑道:“不怕三位笑話,我阿萊佐這輩子,也算殺人如麻。

要對付婆羅洲島上的那些毒梟,不比他們狠,那是不行的。

毒梟落在我手裏,最普遍的死法,是腰斬。

避過要害器官,在腰部正中間一刀鍘下去,人一時三刻死不了。

非得兩截身子的血全留盡了,這才能咽氣。

你們可能不知道,腹腔一旦被截開了,人是說不出話的,更喊不出來。

隻能寫字。

這些毒梟咽氣之前,基本上都會寫。

寫得最多的,是‘慘’,要麼就是‘痛’,個別有文化的,還能寫半首詩出來。

我呢,就把他們寫的血字拓下來,裱上,再加上他們的名字落款,讓手下人抬著這些字,去剿滅其他毒梟。

這叫勢不兩立。”

說到這裏,阿萊佐頓了頓,歎了口氣:“可就算是我這樣的人物,也不願意去回想那天看到的場景。

實在是太慘了。

那時候進城,我其實心裏沒底。

七色麂子這東西,我從師門那邊也是聽說過的。

這東西劇毒,而且毒素會傳染。

可當時印尼的政府高層已經被毒梟買通了,要調我回去。

我這一回去,絕對沒好果子吃。

我們修煉者能耐再大,可也終究敵不過國家機器,橫豎都是一死,我於是就想搏一搏。

進城之前,我手下的士兵,剿滅毒梟的時候那一個個奮勇爭先的,那會兒卻不敢進去。

我當時允下重賞,這群小子還畏畏縮縮的,怕被感染。

那時候我們都在城外,一陣風吹過來,我聞到屍臭味了,於是我就騙他們。

七色麂子的毒素,風吹著就算感染。

現在你們聞著屍臭味兒,就說明風就吹著你們了,如果要被感染,你們已經跑不掉了。

與其白白死在城外,不如跟我進城,賺一筆撫恤金。

就這麼連哄帶騙的,他們才跟著我進城。

進城之後……唉!

那真是人間煉獄。

那些死人,不是毒梟這種罪大惡極的家夥,級絕大多數都是些普通百姓。

死屍那不是一具一具的,而是一街一街的。

那時候天氣熱,一個月下來屍體都已經爛得差不多了,連同死屍吐出來的內髒器官,都已經曬幹了。

當時就感覺,這街道就是一口一口的鍋子,人都是烙在上麵的,那味道就別提了。

之前我準備的一大批裹屍布,沒用,隻能用軍工鏟,把這些屍體從水泥地上鏟起來,攏在一塊兒燒掉。

這些是死在街道上的,其實處理起來還算簡單。

那些死家裏的,收屍就更麻煩了。

總之前前後後,我們五千多號人,花了兩個多月,才慢慢把這座城市清理幹淨。”

聽完阿萊佐的這些敘述,苗光啟伸出兩枚手指頭,說道:“兩個問題。第一,你的部落裏,後來有人感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