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自從在山頂上看見了鉤蛇之後,各種出奇的狀況是接二連三。
首先是鉤蛇接住了自己的箭,然後它還會寫字,說自己是林朔的媽。
門裏人動手之前也會罵架,口頭占對方輩分上的便宜,這很正常。
不過據林朔所知,目前世界上最大的兩個動物,鉤蛇和巴蛇,這是一公一母。
巴蛇是母的,鉤蛇是公的。
所以如果鉤蛇真的成精了,動手之前想占自己便宜的話,它一條公蛇應該說自己是林朔的爹,這才合理。
自稱是林朔的媽,那正好林朔的媽這會兒也不見了,眼前這情況倒是對上了。
老娘雲悅心的煉神修為神鬼莫測,眼下意識附到了鉤蛇身上,倒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這個情況,林朔很快就理解了。
其次,林朔自己也是個陽八卦修行者,而且六相親和,在這方麵的感知力是非常敏銳的。
苗光啟和賀永昌的那場戰鬥,過程他現在不清楚,不過結果也差不多猜到了。
老賀衝動了,他找章連海動手是比較合適的,兩人境界能力都差不多,有得打。
可要是去找苗光啟,那就容易一腳踢到鐵板上。
這老頭兒太強了,此時的修為雖然還在人類九境的範疇內,可他本身到底還是不是一個人,這是很不好說的。
關鍵苗家的陰八卦還有一張底牌,真要是把老頭兒逼急了,誰去都白搭。
所以老賀這會兒應該是不在了,林朔隻希望這番生死相搏的過程,能讓賀永昌有所收獲,出去之後能更強一些。
蘇冬冬這會兒還沒消息,不過就她要強的性子,以及對敵我情報的掌握程度,是大概率到不了山頂的。
至於自己最後一位同伴,苗成雲,那就在眼前了。
這家夥一頭撞在了鉤蛇腦袋上,直接撞暈了,然後被鉤蛇一尾巴挑起衣服前襟給提溜了起來。
林朔歎了口氣,腳下一蹬整個身子騰空而起,在半空中把苗成雲從鉤蛇尾巴上脫鉤,然後抱著這個人落在了鉤蛇的雙目之間。
鉤蛇的腦袋尺寸驚人,就眼鼻之間的空地兒,差不多有半個籃球場那麼大了,兄弟倆落在這兒挺寬敞。
林朔把苗成雲放下來,稍稍檢查了一下,滿意地點點頭。
還不錯,至少活著呢。
手上的傷口那麼整齊,這是被天蠶絲削的,說明他已經收拾了蘇家兄弟。
胸膛這個創口,要麼是被老爺子拿槍尖挑的,要麼是義兄章連海用飛刀戳的,不過如果是老爺子的長槍術,那苗成雲應該逃不掉。
能逃出生天還有一口氣在,應該是被飛刀遠距離襲擊了,章連海再補殺招需要點時間,這個空隙苗成雲是可以開溜的。
殺死了蘇家兄弟,同時還在章連海的襲擊下保住了性命,就算現在氣若遊絲隨時要掛,可這份戰績算是交代的過去了,至少比老賀和蘇冬冬強。
林朔檢查完了苗成雲的狀況,站起身來看著麵前的那一雙巨大的蛇眼。
說是蛇眼可能不合適,因為現在這眼神分明是老娘雲悅心的。
“娘,您在玩什麼呢?”林朔問了一句。
鉤蛇沒說話,而是繼續用尾巴在雪地刷刷點點寫字:
“那群家夥忽然被控製,我也是冷不防,分身被他們打沒了。
好在鉤蛇魂魄比較脆弱,我幹脆就占了它的身子。
兒子,現在咱怎麼辦?”
林朔點點頭,覺得現在這情況反而好辦了。
之前老娘雲悅心有私心,想跟活著的老爺子在這兒繼續過日子,這就讓事情變得很複雜,弄得林朔也瞻前顧後的,說話還得罪了小五,現在就沒這一出了。
獵門總魁首笑了笑:“娘,鉤蛇是公的。”
“我知道。”鉤蛇繼續用尾巴在雪地上筆走龍蛇。
“可惜了。”林朔看上去神情很遺憾,“您現在要是一條母蛇,那咱還有個說法。
現在外興安嶺,正好還有一條母蛇,跟您差不多大,然後你倆弄個組合出來。
然後你們就去江南,一邊唱著<千年等一回>,一邊在西湖邊上等著。
西湖離柳葉巷也沒多遠,說不定我家老爺子從西湖斷橋經過的時候,還能跟你們遇見。
這麼著,你就是白娘子了,我爹是許仙,咱在這個世界裏把這傳說故事給續上,那倒也不錯。
可現在問題是,您是公的嘛,這事兒辦不成,那咱要不換一種辦法?”
“你這全是廢話!”雲悅心這次寫字還加上感歎號了。
“那既然您都成蛇了,那咱就不幹人事兒了。”林朔說道,“幹脆來個六親不認,您祝我一臂之力,讓我跟山下這些獵人一較高下。”
“我同意。”苗成雲坐起了身子,一邊吐血一邊說道。
“你還沒死呢?”林朔看了看這傻兄弟。
“我哪兒那麼容易死啊!”苗成雲瞪了林朔一眼,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剛才我是不明白這兒什麼情況,幹脆裝暈看看狀況。現在知道鉤蛇是老娘了,那我不得起來報仇啊,林朔你一會兒別攔著我,章連海的命我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