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秋之韻(1 / 2)

人就像賽場上的皮球,有氣的皮球越摔越高,沒氣的皮球一摔就癟,直到把它踢進垃圾堆。,

燕子被踢打後開始有些氣餒,在溫良的幫扶下一步一個腳印地向前挺進,她不但在設計方麵有較高的造詣,在市場運籌和企業管理方麵,隻要認為哪裏不合理就會給陳總提建議,她認為,想在這棵大樹下乘涼,就要為它施肥澆水,作為企業的一名員工,有責任也有義務貢獻自己的力量,她的表現深得陳總賞識。

在設計室,燕子在電腦前地勾畫著虛線,黑色的鼠標和她白嫩的手形成反差,一雙亮晶晶的杏眼盯著屏幕,全神貫注,溫良來到她身後都沒聽見。

“你還不下班嗎?食堂要關門了?”冷不丁的一聲把燕子嚇了一跳。

“呀!是溫大哥,我還以為你忘了我呢?”她站起身笑哈哈的,一副詫異的樣子。

“我有點事想找你談談,有時間嗎?”他一本正經地說。

“有啊!我就是有點餓,剛說去吃飯,這樣吧!我們還去雷鋒廣場,哪裏的餡餅真好吃!你也沒吃飯吧?”

溫良點點頭:“我快餓昏了,這些天真忙,客戶們快把我逼瘋了!”

“好啊!說明你生意興隆,多掙點錢還不好嗎?”燕子很天真的笑笑。

“不談這些,走吧!你想吃什麼我今天請客?”他是真餓了。

“你等我換件衣服好不好,看把你餓的!”姑娘的眼裏放射出溫情。

“女人就是麻煩,別換了,又不是約會?”溫良什麼反應都沒有。

“就要換,這可不能聽你的,你稍等。”她走進了宿舍。

溫良在設計室東瞧西看,對著電腦自言自語:“這什麼東西?”

燕子進門後讓溫良的眼睛不禁一亮,經過裝束的姑娘亭亭玉立,披肩長發下是一件短袖碎花襯衣,飄逸的長裙不失大家風範,樸素而莊嚴,像女神一樣站在溫良麵前淺淺的微笑,青春期的男人頓時心旌搖動,他真想撲上去很咬一口,但人不是狗。

兩個人走下樓梯,一邊走一邊說笑,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戀人,說話間就來到樓下,燕子登上了溫良綠色的吉普車。

雷鋒公園,這個名字起的好,環保部門確實像雷鋒一樣,用垃圾填平了一個十幾畝地的臭水坑,政府在這裏為周圍的居民營造了一片優美的環境;花團錦簇,綠樹成蔭;花磚地麵,格調新穎;亭台樓閣,曲徑幽香;即是市民們晨練的場地,也是賣瓜果蔬菜的早市;到夜晚鑼鼓喧天,人們載歌載舞,沸沸揚揚,為小城平添了一份姿色。

對於這個公園,溫良再熟悉不過,他市裏的家就在緊鄰公園的一棟四層樓上;康樂小區,多麼好聽的名字,在公園建設前的幾年間,樓下就是臭水溝,隔著一條道就是臭水坑;在夏季,門窗都不敢打開,白天蒼蠅飛舞,晚上蚊子叮咬;撲鼻而來的臭氣讓人難以入眠,尤其是這蚊子最討厭,咬人你就無聲無息的咬吧,跟當官的學習,還非它媽嗚嗚的叫,真討厭到了極點。

還有比蚊子更討厭的一件事讓他刻骨銘心,這件事就發生在臭水坑裏;當時這坑有十幾米深,正值盛夏,雨水早已流滿,表麵漂浮著臭鞋爛襪子,一層垃圾;坑邊就是馬路;這天陰雨連綿,溫良透過陽台的玻璃窗看到坑邊圍著很多人,還有救護車在路旁等候;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穿上一件雨衣就往下跑;來到人群中才知道,原來是兩個中學生在暑假期間蹬著三輪車,躲避汽車的時候不慎連人帶車落進臭水坑,一個爬上來了,另一個沉入水底;幾個消防隊員在水中搜尋,嘴唇都冷是發紫,他們盡力了,可是毫無結果,這讓家屬捶胸頓足,淚如泉湧;溫良也不知道為什麼,他的眼搜尋著水麵,看到有一隻比較新的襪子漂浮在上麵,他脫下雨衣和所有的衣服,僅剩下一條短褲,光溜溜的,一個濛子就紮下去。他摸住了落水者,但由於水太深而落水者也沒反應,怎麼也提不上來,他上來的時候還喝了幾口臭水,那種味道至今想起都嘔心。就在人們拿九連環鉤子,把落水者勾上來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個多小時,落水者已經沒有生命特征,但溫良還是把自己的雨衣蓋在死者身上抬上了救護車。他回家後就感冒發燒,但他並不後悔,還長籲短歎,一個和自己相差無幾的生命讓他惋惜,這件事情本來到這裏應該結束,但過了十幾天後,死者的家屬也許是為了表示感謝,把他的雨衣完璧歸趙的送到他家裏,並發自肺腑的說了幾句好話。溫良看著那件包過死人的雨衣心裏發冷,但又不能說,等來人走後,他把雨衣丟進了垃圾桶。這件事雖然不大,但每當想起都覺得別扭;要麼你買件新的,要麼幹脆就別送,中年喪子是人生的悲哀,人人都可以理解,這算什麼?真是什麼水平的人都有。也許這個公園就是從淹死人的那天起,政府才感到事態的嚴重性,不惜耗費巨資在那裏大興土木。

溫馨的夜晚,彩燈閃爍,遊人如織;溫良和燕子坐在烙餡餅的攤位前津津有味的吃著;溫良狼吞虎咽,弄的滿嘴油汙;燕子一邊吃一邊看著他掖偷的笑,她眼前這個近乎於野蠻的男人真有點可愛;蓬亂的頭發沾著點點土腥,汗漬浸透了本不幹淨的襯衫,褲子也忘記了前擋的拉鏈,整個一副邋遢相讓她內心感到這是個真實的漢子,比那些衣冠楚楚的禽獸們要強的多。自古女人就多情,對於一個情竇初開的姑娘,她忘記了男女有別,臉上流露出一副自然的關切,拿起桌上的餐巾紙,毫無顧忌的為溫良擦拭嘴上的油汙;溫良向後一仰,頭向前一伸把餐巾紙叼在嘴裏,逗的燕子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