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先下去。”
司機下了車,站得遠遠地,背對他們。
林悠林抬眼,已經到她小區門口了。
顧皓庭支走司機,應該是想跟她說些什麼。
“顧總,有話您說。”
她端莊地坐好,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勢。
“吃的什麼?”
林悠懵了一下,以為他會說,要她如何感謝今晚的幫忙?
或者,跟她算算之前的賬。
“糖。”
顧皓庭視線往下移:“我嚐嚐。”
林悠聞言要去拿身後的包包。
“不用。”
顧皓庭眯了眯眼,伸手掐著她下巴,壓了過來。
林悠眼裏有幾分茫然,顯然沒反應過來。
嘴巴微張,吐有淡淡的草莓味。
顧皓庭沒猶豫,直接吻了上去。
嗬。
還真是草莓味。
顧皓庭牙齒輕咬著她的下唇。
兩人氣息交織,顧皓庭嘴裏有酒味,跟她嘴裏的草莓味融在一起,釀成了馥鬱的草莓酒。
林悠被親得有些發暈,身子發軟,整個人往下滑。
顧皓庭握著她的腰,貼近自己,不讓她滑下去。
他親的很認真,仿佛是真的在品嚐一顆美味的糖果。
林悠捂著胸口,那裏正被心髒猛烈撞擊,下一秒可能就要跳出來了。
這不是第一次跟顧皓庭接吻,那晚在酒店,他們親了好幾次,當時她的注意力在身體的其他感覺上,隻覺得他的吻裏有迫切,強勢,還有很強的欲望。
可現在,他嘴唇滾燙,卻慢條斯理地啃咬著,糾纏著她的。
心中升起細密地酥麻,她有點無措。
唇上一痛,她眼睛清明了些,想要推開他。
顧皓庭卻更快一步離開。
再親下去,他怕收不住自己了。
掐住林悠下巴的那隻手卻沒鬆開,拇指向上,按在唇角處,那裏微微滲出血絲。
“疼嗎?”
林悠很想反問,不疼讓她咬下試試。
可眼下兩人處境過於曖昧,她這話一出,顧皓庭要真讓她咬,那她是咬,還是不咬?
傷的嘴巴,這咬,跟親又有什麼區別。
林悠選擇她最擅長的沉默。
顧皓庭沒真的在等她回答,起身下車。
林悠摸了下,指尖沾了一些紅色。
她在心裏暗暗罵道,真是屬狗的,上回咬傷地方剛好,今天又遭殃了。
顧皓庭給她開車門,一手擋著車頂處,一手伸進去讓她扶著。
兩人都閉口不提剛才的事情。
下車後,林悠跟他保持一定的距離。
雖然臨近六月,大半夜溫度還是有些偏低,林悠是露肩禮服,風吹過的瞬間還是被冷得聳了下肩膀。
顧皓庭脫下西服披在她身上。
西服帶著體溫,熨貼在她的皮膚。
林悠想說不用。
顧皓庭幫她攏緊領口,眼裏帶了警告。
林悠識趣地閉上嘴巴。
她住的地方是個老破小,路燈沒幾個,周遭暗得很。
幫她披好衣服,顧皓庭便靠在車身上,一條長腿彎曲著,一條長腿伸直,眼睫半磕,慢悠悠點了一支煙。
打火機亮的瞬間,橘黃色的火光照亮他半張臉,另一半藏在陰影裏。
這個畫麵,電影海報的既視感。
林悠又看呆了。
顧皓庭吐出煙圈,舌尖舔了舔牙齒:“你好像真的很喜歡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