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劉芳芳身子抖擻著抱著雙臂站在屋簷下,她的頭發濕淋淋地,她望著漫天的雨,隻等著同村好友羅依林來接她。

羅依林見到劉芳芳的時候,她還在那裏哭泣,眼睛都哭腫了。“芳芳!”她叫了一聲。

“快別這樣!”她說著將她擁進懷,生氣地說:“快告訴我!芳芳,他是怎樣欺負你了?回頭讓我收拾他!”

這是一個和劉芳芳年齡相仿的女孩。但看上去要比她沉穩、成熟得多,體態也比她纖細、窈窕些。

“不是!沒有。是我……”她說話有些顛三倒四地。

“別哭!”她心疼地說。

“依林,你知道嗎?他要我來深圳,是要我做小姐……”

“什麼?做小姐?”她驚愕地聲音裏充滿了震驚和憤怒。“這是真的嗎?他怎麼可以這樣?”

“他說要發財,要過日子,還說這是我們唯一的發財之路!”她不停地用紙巾擦著眼淚和鼻子。

“這個渾蛋!我看他是想發財想瘋了!竟然讓自己的老婆做小姐!”她氣憤地說。

她好不容易才停止了哭泣。“你知道嗎?他在夜總會上班,見到那些有錢人點頭哈腰,看了都讓人惡心!”

“那有什麼!深圳什麼都不稀奇!深圳就是一個金錢的世界!”

“可打死我我也不會做小姐!”

“對!說得好!芳芳,做女人就要有骨氣!捍衛自己的人格和尊嚴!想不到吳華勇,這個披著人皮的狼,連自己的老婆都肯豁出去。他還是人嗎?”

“他還說是為了我們的將來!”

“呸!別聽他的!這個缺德鬼!別上他的當。遇到他我非剝他的皮,罵他個狗血淋頭不可!”

“依林,我要離開他,帶我到你那去!”她始終沒有停止啜泣,帶著哭腔央求道。

“我那?芳芳!你別開玩笑了!我那是東莞,是工廠,離深圳遠著呢!你吃不消的。”

“工廠怕什麼?在鄉下我們什麼苦沒吃過!依林,我求你了!”

“可……俗話說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我又怎

心讓你跟著我吃苦!再說吳華勇他也不會答應啊!”

“別管他了!依林,幫幫我!如果你不答應,在這異地他鄉,又有誰會肯幫我呢!”說著,她的淚水又流了下來。

“芳芳,別小孩子氣!不是我不幫你!你現在是人家的老婆了,不比從前。”

“不!依林,帶我走吧!即使你不幫我我死也不會回他那裏去了!”她說著又擤

起鼻涕來。

“好了!芳芳,別傷心了!你說我能不幫你嗎?別說是你,換了村裏任何人在深圳我都不會袖手旁觀的!”

“你答應了,依林?”

“你說呢?”倆人破涕而笑。

“芳芳!你想好了,工廠可不比深圳,可沒這熱鬧。”

“我心甘情願!”

“那就好!等你先去工廠消消氣再說。”

“謝謝你!依林!”

“還謝呢!誰叫我們是一起長大的好朋友呢!在這異地他鄉人生地不熟的,難道要我視你為路人嗎?快別哭了!”說著,她替她擦掉眼角的淚水,倆人站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