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心裏感歎,有個聰明的爹真是孩生一大幸福啊,不然的話,他尿床的次數就更多了。

兩個孩子嘰哩咕嚕小聲說著話,李玉竹一直站在他們身後悄悄偷聽著。

想不到尿床的事,在三四歲孩子的心裏,是如此重大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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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記鋪子的生意還要照看,柴大嫂兩口子和柴娥英李興茂說了會兒話,就要離開。

柴娥英拉著她嫂嫂的手,欲言又止。

柴大嫂見她窘著臉吱吱唔唔地,好奇問道,“怎麼啦?遇到什麼事不好意思說的?”

柴娥英看一眼李興茂,抿唇含笑,“你說。”

李興茂笑著道,“好,我說。”他朝柴大公子和柴大嫂拱手行禮道,“大哥大嫂又要破費了。”

柴大公子沒聽懂,揚眉問道,“什麼破費?”

柴大嫂聽懂了,拿胳膊肘子捅了下柴大公子,“笨死了!這都聽不懂的?你要當舅舅了!李大郎是說,孩子將來的滿月酒啦,周歲酒啦,娶媳婦的酒錢啦,外甥兒子的滿月酒周歲酒錢啦,總之,你這舅老爺得負責到底!”

柴大公子驚喜道,“三妹,真的嗎?”

柴娥英一臉羞澀,低著頭點了點頭,“嗯,不過還早,才兩月。”

“不錯不錯,太好了。”柴大公子喜得直搓手,“好生將養著,要吃什麼的,隻管叫貴伯到縣城找我要去。隻要不是天上的星星,海裏的龍王爺,其他的哥哥都想法給你找來。”

柴娥英笑著道,“哥,公公婆婆說,孩子月份還小,不宜公開,吃什麼用什麼的,家裏都有,你和嫂嫂隻管操心生意便是,不必操心我。”

李興茂也說道,“娥英將孕事告訴哥嫂,是想讓哥嫂也高興的意思,家裏都不缺的,果果和景兒這兩個孩子,從昨天知道娥英有孕起,就已不讓她帶著睡覺了,讓她小姑子和小叔子們管去了,我們家別的沒什麼,就是人多,不會讓娥英受委屈的。”

柴大嫂笑道,“你們家待娥英好,將她都養胖了不少,我們自然是放心的,我們送娥英東西,隻是想關心而已。”

柴娥英抿而含笑,“謝謝大嫂。”

“這不是應該的嗎?”柴大嫂笑道。

這時候是下午過半時分,時辰也不早了。

柴大公子和柴大嫂還要趕回縣城去,他們長話短說,叮囑柴娥英注意身體後,便告辭離開。

柴娥英和李興茂,還有李玉竹以及兩個孩子一起相送。

李景站在宅子門口和柴天朗揮手告別,直到馬車跑得看不見了,才轉身往宅子裏走。

見他落寞的樣子,李玉竹走過去摸摸他的小腦袋,“景兒,怎麼啦?”

“天朗哥哥回家去了。”李景失落地垂著頭。

雖然家裏人多,但孩子少。

李立行年紀不大,卻不屑於跟李景玩,喜歡跟著李興安和李興盛的屁股後頭跑前跑後。

村裏的孩子倒是多,但李家和村子隔得遠,離著最近的一家,還隔著三裏來路呢。

這麼遠的路,像李景這麼大的孩子們,是不會也不敢來李家玩的。

就算孩子願意來玩,大人也不放心啦。

李景一直想結交朋友,恰好,柴娥英的侄子年紀和他差不多,兩個孩子一見如故,見了兩麵就好得跟親兄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