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馴蛇之王(一)(1 / 2)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女孩子撥開茂密的叢林,在村頭駐足。她捏了一把汗,小心翼翼地往村子裏走去。她停在左數第四家的門前,有一個青年正在剝一張蛇皮,突然扭頭看過來,咧開嘴傻傻地笑著站起來:“姐,你回來了。”

女孩也笑得很燦爛,她走到青年的身邊,伸出細長的手指摸了摸青年臉上的疤痕,頓時湧起一陣心酸。她清楚地記得小時候一條虎蛇試圖向她進攻的時候,弟弟為了救她被虎蛇咬中左臉,當即拔出匕首割下了左臉的一塊肉。十年過去了,左臉留下一個不大不小的菱形疤痕。如果他看過漫畫浪客劍心的話可能會覺得自己的臉上很有型。但是他從來都沒有走出過南嶺山脈。他的生活裏,隻有與蛇相伴,與野獸搏鬥。

麵前的這個青年名叫吳寅,姐姐叫吳玲。吳玲是這座山裏唯一一個考上大學的人。而吳寅,則是山裏最能馴蛇的人。倒不是吳寅沒有學習天份,他記憶超群,曾經隻用了一夜就把姐姐帶回家的《孫子兵法》倒背如流,但是他並沒有讓姐姐知道,父母去世得早,吳寅心甘情願地捕蛇做蛇酒賺錢供姐姐在外麵讀書的巨大開銷。

吳玲環顧四周說:“你最近養的那條藍色的蛇呢?”

吳寅摸摸頭道:“你是說我養的那條勾魂?她和裂暴覓食去了吧。”說完他把手指放在口中,吹出了一曲悠然悅耳的喚蛇曲,不一會兒,一條通體藍色的怪蛇就悄無聲息地滑了過來,直徑約5厘米長約一米,菱形蛇頭上分布著7顆紅色的斑點,背鱗平滑,特別是兩顆閃著藍光的眼睛,一看就讓人毛骨悚然。吳寅當初馴服的時候不知道它的名字,隻好去問隔壁村的張伯,張伯驚訝地說此蛇的蛇毒屬於神經攻擊,一旦人被咬傷,馬上就會形同植物人,如同一個人瞬間丟失了七魂六魄一樣。因此吳寅就把它取名為勾魂。過了一會遊過來另一條全身綠色和黃色相間的恐怖大蛇,直徑達到碗口粗,長達兩米,花紋正看是正方形斜看是三角形的,兩個眼睛泛著綠色的幽光,舌頭吐出來的時候會帶出猩紅的血絲。此蛇也是當地人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就連識蛇無數的張伯,也隻說了一句“這條蛇比莽山瑤族崇拜的圖騰-小青龍,都要毒上無數倍”,吳寅給他起的名字是裂暴,因為隻要有動物被它咬到後,吹動蛇曲就可以控製該動物身上任何一個部位爆漿或者撕裂。而蛇曲,是這個古老的潛龍村最神秘的東西,世界上最神秘的可以控製毒蛇和毒蛇的毒性的曲子,完全依靠手和嘴巴吹出來。而吳寅,就是這潛龍村蛇曲的繼承人。

吳玲看著這兩條神秘莫測的毒蛇,心中滿是慰藉。因為她知道,有這兩個家夥在,就沒有人能夠打他弟弟的主意,這兩個家夥會隨時保護她最親的弟弟。曾經有個補蛇者想要綁架吳寅套出蛇曲,結果被裂暴咬得體無完膚。吳玲從包裏拿出剛剛在路上抓的野蛙,喂給它們吃,兩條蛇都開心地吞咽了起來。

“你這次來要呆多久?”吳寅放下手中正在剝皮的巨目鐵頭蛇,洗了個手背對著吳玲問。

“寅弟,我想勸你跟我一起去外麵生活,姐姐已經畢業找到一份不錯的工作了,這裏畢竟太危險。”吳玲走上去撫mo著吳寅背後深淺不一的疤痕。

“城市裏太喧囂,還是山裏好,適合我這種粗人。”吳寅從籠子裏取出一些蛇準備給姐姐熬湯。

“弟弟!以前是因為我身體虛弱,你要冒著生命危險給我抓毒蛇做很珍貴的蛇酒給我補充營養。現在姐姐身體已經很壯實了,我不要再讓你過那樣的生活了……我不要……”吳玲從背後緊緊抱住吳寅。

吳寅一怔,停下腳步不知所措。

吳玲突然哭泣了起來,“你是不是還在尋找當年咬死父親那條怪蛇?”

吳寅歎了一口氣,走進屋裏生火煮蛇湯。吳寅家裏隻有兩個房間,一個就是廚房,另一個就是吳寅和吳玲睡覺的地兒,裏麵也就一張用高腳竹子搭起來的大床,牆壁旁堆滿了吳玲讀完書搬回來的各種書籍。

“這些書看得怎麼樣,能夠理解透徹麼。”吳玲抓起床頭一本被翻爛了的《道德經》。

吳寅轉過身隔著門看過來,微微一笑說:“看不懂,當枕頭使的。”

吳玲狡猾一笑說:“是嗎?那下麵用鉛筆做的感想和備注是怎麼回事,我記得我給你的時候是全新的吧?”

吳寅愣了一下,轉過頭去不說話。

吳玲走過去抓住吳寅的手,“如果說這個世界上其他人不了解你,那麼姐姐我就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了。你比誰都要聰明,父親花了十年才學會蛇曲,你隻花了十天,期間你還出去抓了六天的百步蛇。你注定不是池中物。呆在這裏,姐姐真的心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