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你是阿墨。阿墨都長這麼大了,長的很像你的父皇……”
蓮妃愛憐的摸著蕭墨的臉龐,淚水滴滴滾落。蕭墨終於再也控製不住,緊緊的摟著自己的母親,口中直說:“母妃,跟阿墨走。阿墨已經是皇帝了,陌離和那妖婦都已經死了,不會再有任何人傷害母妃了。我要恢複母妃太後的地位,讓母妃母儀天下,我……”
“阿墨,你錯了。我知道你一直恨著那些人,但你恨錯人了。你最該恨的人,其實是我。”
“為……為什麼?”
“因為我不是你的母親。你的母親是你口中的妖婦——太後娘娘。很抱歉,因為仇恨,我騙了你那麼久,而我真沒想到她居然到現在也沒告訴你真相……我想,她一定是怕你難過,情願自己帶著遺憾走也不願意你傷心……而我怎麼可以欺騙你一生?阿墨,對不起。?蓮姬平靜的說著,而蕭墨終於神色大變。他無法想象自己怨恨了那麼久的人居然是自己的親生母親,而他一直牽掛的那個人居然與他沒有任何血緣關係?
“這不可能。”
“阿墨,這都是真的。是真的啊……”
我叫蓮姬。
十六歲前,我是犬戎一族的驕傲,是他們最美麗的光華公主。十六歲後,我是一個失去了家園的孤身女子,是京城的名妓,是蕭平的寵妾。
嫁給自己的仇人是一件多麼好笑,多麼有趣的事情!而我,做到了……
我永遠忘不了那場車禍。
那天,我與男友吵架後開著車在路上狂飆,卻撞到了一輛迎麵而來的麵包車。而一片鮮紅色的火焰中,我見到了對麵車上的女孩驚慌失措的臉龐,而她的容顏也是我在那個世界最後一絲回憶。
我穿越了。
一直不愛看言情的我,不知道怎麼就遵循了一切最惡俗的劇情,穿越到了這個不知名的時空——而且是最倒黴的嬰兒穿。
我辛苦的從母親的產道中探出頭來,被父親的胡子狠狠的紮著,忍不住哭出聲來。那時候的我還不知道我今後會出落的怎樣傾國傾城,也不知道我會遇上他……
我忘不了當犬戎被大周與大金的鐵騎踏破時的漫天的火光。
我躲在門後,看著那個身穿白色戰袍的俊美男子幹脆利落的砍下一個個頭顱,也看見母親把匕首刺入了自己的胸膛。她用最後的力氣把我送上馬車,對我說:“蓮姬,好好活下去,你是犬戎最後的希望了。”
希望?
希望這東西唯一的用途就是被打碎,被破滅吧。我相處了十六年的家人就這樣在一夜之間通通離我而去,而我不能死,還要背負著命運痛苦的活下去?你們好狠的心……
我忘不了慈愛的父親與溫柔的母親死在我麵前的場景,我也忘不了那個親手殺死我兄弟姐妹的仇人的麵容。我要複仇。我隻是一個女人,我不會武功,我沒有軍隊,我唯一的武器就是我的容貌。
是的,我是美麗的。
從鏡子中,從別人的口中,我一次又一次的感歎著造物主的神奇。
十六歲的我雖然遭遇了巨變,卻還是冰為骨,玉為肌,肌膚勝雪,眉眼如畫,美麗的仿佛不屬於這個世界一樣。
我拒絕了未婚夫洛桑的請求,固執的在大周的京都為妓,為的隻是能得到一個能接近他,刺殺他的機會。
所有的男人都不會拒絕一個美麗的女子,他也不會例外……我要做蘇妲己,我要讓大周在我的美麗容顏下家破人亡……
在青樓,我努力的學習各項技藝,終於豔名四播。我一直覺得叫“牡丹”,“芍藥”這樣的名字很是惡俗,也不願意玷汙了自己的本名,就惡作劇般的為自己起了個藝名——張曼玉。
張曼玉是我在前世很喜歡的一個明星,而我現在所做的事情和她很像,都是在演戲……光華公主已經死了,現在世上有的隻是豔姬張曼玉罷了。而我,必將改變曆史,手刃仇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