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紫阡狠狠瞪了蕭墨一眼,臉不自覺的紅了起來,心也跳的厲害。她與蕭墨在多年後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獨處,有些尷尬,有些茫然。她靜靜聽著馬車疾馳的聲音,手托腮坐在桌前發呆,而蕭墨突然笑道:“我的妻子和你一樣,也很喜歡發呆。你們雖然容貌不同,但有些行為、舉止很是相似,我幾乎會把你們認錯。”
“你的妻子已經死了,你稱呼她為亡妻比較合適吧。”陌紫阡沒好氣的說:“還有,我已經有丈夫了,請你不要隨便調戲,謝謝。”
氣氛瞬間變得很奇怪。
雖然蕭墨的麵容還是那樣平靜,但他緊握的手掌已經泄漏了他內心的小秘密。他緊握雙拳,附而鬆開,輕鬆愉悅的問:“夫人總是把齊王掛在嘴邊,應該與齊王伉儷情深,真是讓人羨慕。”
“是啊。我愛她,她也愛我,我們恩愛的不得了!”
“真是羨慕夫人……我沒有這個福氣,不知道愛上一個人的感覺,也真是遺憾。”
蕭墨說著,頗為落寞的歎口氣,而陌紫阡的腦子一下子炸開了。她的心好像被人用刀狠狠一戳,鮮血直流。她隻覺得以前那些年的歡樂時光都隻是她一個人的自相情願,而她終於說;“你……從來沒有愛過人嗎?”
“沒有。”蕭墨回答的是斬釘截鐵。
“嗬嗬……你有那麼多妃子,總有一個是特別喜歡的吧。”
“沒有。”
“你也經常提起你的亡妻,你是不是喜歡過她?喜歡就承認,千萬不要不好意思啊!”
蕭墨,你應該喜歡過我的,哪怕隻有一點點……
還是說,所有的一切都隻是我的一廂情願?
嗬嗬……
陌紫阡終於不要臉的問起那麼無聊的問題,眼巴巴的看著蕭墨,心都快跳出來了。她也知道自己這樣問很無聊,但她無法忍受蕭墨就這樣輕易的抹殺了他們的過往,這樣的冷酷無情。
“真的沒有。”
蕭墨思索了一會,然後很堅決的回答。陌紫阡隻覺得一口氣悶在了胸口,又沒有理由發泄,隻能繼續不要臉的問:“總是聽你提起你的妻子,你應該喜歡她吧。”
“也許吧。”
“什麼叫也許?你總有一些時間是真正為她動心的吧!一個時辰也算啊!”
“你在著急嗎?”蕭墨笑著望著陌紫阡:“我對我的妻子喜歡與否,你為什麼這樣介懷?”
“我……我隻是為她不平罷了。”
“嗬嗬……她是一個任性妄為的人,做事情不考慮後果,總是讓我尷尬、難堪。她長的不漂亮,性格暴躁、倔強,還喜歡和其他男子有著親密的關係。總之,她是一個十分往我為難的所在。”
“所以她死的很好,很妙。”陌紫阡沒好氣的說:“這樣粗鄙的女子根本配不上你,她死了也活該。蕭墨,幸好她不知道你說的這些話,不然她死了也會被氣的活過來。”
“是嗎……嗬……”
蕭墨淡淡一笑,然後不再言語,而陌紫阡一個人坐在角落生悶氣。她隻記得蕭墨說沒有喜歡過她,隻記得蕭墨說她難看又脾氣暴躁,總是一無是處。既然這樣,那他到底為什麼還要找我?我還有什麼值得他利用的地方呢?
“公子,過了前方的邊關就到江都了。可照目前看來,前方守關的官兵們似乎在搜查些什麼,我們是不是要硬闖?”
馬車外,突然有人回稟。蕭墨望著不遠處的整裝待發的齊國士兵,微微皺起了眉,然後對陌紫阡說:“好像是你的夫君派人來救你。”
“他們知道我失蹤自然會來救我!”
“可他們救不了你。”
“什麼?”
陌紫阡呆呆的看著蕭墨,而蕭墨已經眼明手快的點住了她的啞穴與麻穴。她隻覺得喉嚨一麻,身體突然僵硬的不能動彈,會轉動的隻有眼珠子了。所以,她眼睜睜的看著蕭墨往她臉上貼了一些涼涼的東西,而蕭墨也瞬間變成了一個麵容枯黃的中年人。
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易容……可是為什麼易容的那麼難看!
他一把把他與陌紫阡的領口都拉下,半露香肩,十指相扣。陌紫阡隻能任由他的手滑過自己的肌膚,而她胸口的蝴蝶花紋上停留。她沒有什麼時候會像現在那樣厭惡自己沒有讓慕容用些藥膏把她的蝴蝶花紋抹去,隻能警惕的望著蕭墨,心中滿是徹骨的冰涼。
陌紫阡呆呆的望著蕭墨,身體不能動彈,但眼中已經滿是悲哀與絕望。可是,蕭墨隻是慢慢的、輕柔的摸著她的肌膚,臉上有的卻是最深的平靜與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