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蕭瑟,樊城看守所的門吱呀打開。
夏暖陽蹣跚而出,陽光灑在她消瘦泛白的臉上,愈發虛晃。
四年前,她從國外留學歸來,剛下飛機,就被以“謀害親父,長期給親父下毒致其死亡”的罪證抓捕入獄。
而媽媽和妹妹不但沒有找律師幫夏暖陽洗清冤屈,反而拿出‘證據’說她是為了搶奪公司,直接讓她罪名坐實。
沉浸在滅頂的打擊和絕望中整整四年,現在恢複自由,夏暖陽反而如行屍走肉般麻木。
“改過自新,以後好好做人。”
敷衍的囑咐後,鐵門緩緩關閉。
夏暖陽怔忪的向前走了幾步,這才看見前方停了輛小轎車,卻隻有保姆張姨正滿臉不耐的看著她。
看見這個麵孔,夏暖陽本就白的臉頓時血色全失,激動地衝了上去搖晃著張姨的肩膀,“我媽呢?!夏安媛呢?她們在哪?為什麼隻有你來?!”
“太太讓我轉告你,從今以後你跟夏家不沾邊...你就不要再想著見她,今天是林昭跟二小姐訂婚的日子,她才沒空來觸黴頭。”
“林...昭?!”夏暖陽呼吸困難,“和夏安媛?”
“對,就是跟你之前交往的林昭,在你留學的時候他就跟我們二小姐談了,今天正好是好日子,你...哎!你幹什麼?”
夏暖陽瘋了般的推開張姨,坐進車裏一腳油門離開。
被未婚夫背叛,被親媽掃地出門,夏暖陽隻覺得發昏。
不知道自己究竟怎麼開的車,等夏暖陽有意識時,已經闖進了家中。
大廳裏象征愛情的玫瑰,林昭和夏安媛甜蜜的照片,讓她心如刀割。
夏暖陽的突然闖入,讓交換訂婚戒指的兩人和賓客等,都停下來,震驚的看著她。
“你怎麼回來了?”媽媽秋美淑從賓客席裏站起來,皺眉道,“我不是已經讓張姨把你趕出去了?”
冷酷的話,帶著厭惡的表情。
夏暖陽木訥的走到秋美淑麵前,眼淚橫流:“你為什麼這麼對我?!你還是不是我媽?!”
“嗬,當然不是你媽。”
夏安媛款款走來,圈住母親的臂彎,嘲諷的看著她,“怎麼,你還不知道?你親媽在生下你的時候就已經死了,我媽之所以委屈認你這個養女,那是爸爸要求的~”
“對了,你還不知道吧?我媽跟你親媽原本可是好閨蜜,你媽之所以難產,也是因為在她臨盆的時候,媽媽想辦法留住了爸爸,你媽誤會你爸跟我媽在一起,過度傷心才會血崩難產...哈哈哈,想想也真是可笑!你媽輸得那麼慘烈,親女兒還喊了對手二十多年的媽...”
“別說了!”
過度的刺激,讓夏暖陽尖叫著打斷了夏安媛的挑釁。
可惜夏安媛的話聲音太低隻有她聽到,所以在眾人看來,夏暖陽毫無預兆就發瘋了。
絕望的視線從麵前站著的三人麵前劃過,夏暖陽抹去眼淚,露出殘破的笑。
她的妹妹,她的媽媽,她的未婚夫...
最信任的幾個人,卻成為了陰謀,狠毒,背叛的代名詞...
“我本以為,你從小對我跟夏安媛有差距,對我更嚴格,是因為我年紀比較大才會這樣,可沒想到,你竟這麼惡毒!”
她萬萬沒想到,親媽的遭遇竟是眼前這位‘媽媽’間接造成的。
夏暖陽忽然從旁邊的賓客席上搶過一瓶香檳,狠狠的在桌沿砸碎,然後將參差不齊的尖端指向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