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壞源自陸定和拉法兩人的合力。
原來陸定和拉法兩人本來打得難解難分,一開始陸定的亡靈極點破初創,使用間很不流暢,險險才與拉法打成平手,但等過得一陣,陸定對極點的特性漸漸熟悉之後,慢慢開始雙拳都能各自粉碎極點,並開始融合青龍變身的技能。
他此時雖然不能變身,但對青龍變身時的一切都再熟悉不過,以他此時力量正好可變成青龍血脈第八變的南陽臥龍。南陽臥龍變身之後正是羽扇綸巾的諸葛亮,他會的兩個技能分別叫做“木牛流馬”和“隆中對策”。
“木牛流馬”是一種與木和土有關的神通,而“隆中對策”卻正好是一種宏觀的力量分配技能。
所謂“不出隆中,已知天下三分”,學成這種技能後,就有了俯視戰局的能力,知道如何分配自己的力量,才能以最小的代價對敵人造成最大的損傷。從大了說,這種技能可以幫助分析天下大勢,再小點說能幫助人統帥千軍萬馬,指揮如意,而最差的一種情況就是陸定現在這種:幫忙打架。
如果一個人對敵我實力虛弱了如指掌,那他也不用什麼精妙的招式,隻需要避實擊虛,將力量用到敵人最弱的地方,自然能批亢搗虛,戰無不勝。
因為這“隆中對策”其實是一種智力技能,並不需要動用血脈力量變身,隻要足夠等級就能無師自通。陸定之前在科納陵墓時,曾從青龍變身最低等級的山野村夫一直到最高級的青龍帝君,所以於“隆中對策”的能力早已刻入記憶中,此時能力等級一到,自然而然就應用到了實戰中。
在“隆中對策”的指引下,任何人都能變成能力應用的絕頂高手,使劍的會變成劍神,使魔法的會成為魔法大師,而用拳腳的自然也能成為一個拳腳高手。此時陸定每一拳打出都是巧妙絕倫,每一擊都正中距離拉法最要害位置的一個空間極點。
到後來陸定慢慢學會用“隆中對策”來分布亡靈之氣,很快一招過去往往能同時粉碎好幾個極點,拉法立時相形見拙,隻剩下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
“混蛋啊!”拉法又氣又惱,卻毫無辦法。他始終不明白為什麼每次看到陸定自己就會束手束腳,每一次自以為可以戰勝陸定的時候,卻發現對手竟然也有了更強的殺手鐧。
又是十多拳過去後,拉法已經被極點爆炸的力量炸得遍體鱗傷,全身每一處都流著黑金色的血液,此時陸定又是一拳過來,爆炸的力量正好全數砸在了混沌護盾上,並帶著護盾朝拉法身上撞去。
拉法這時終於展現出了他梟雄的一麵,拚著硬挨了護盾的一撞,狂噴一口鮮血後,背後十二對翅膀一起扇動,手指間一點金芒就朝陸定射了過來,卻正是大賢者科納遺下的太陽神槍刺了過來。
這一下壯士斷腕,敗中求勝,策略固然是相當的高明,更重要的是這一槍氣勢如虹,有種有去無回的悲壯,赫然正是當年大賢者科納名震大陸的“無回槍”!
相傳大賢者科納每次作戰必然身先士卒,太陽神槍的招數更是隻有攻沒有守,隻知向前絕無後退,於是士卒用命,每有作戰都是奮勇搶先,因此所向披靡。事過兩千多年,大賢者的槍法本已失傳,卻不想大賢者臨時前心有不甘,於是將全部力量和畢生所學都附在了一身盔甲武器上。
拉法自得太陽神槍後,自然早已知曉這套槍法,隻是他生性陰險隱忍有餘,剛猛悲壯不足,一直無法明白槍法精義,此時被陸定逼得急了,一時壯士斷腕,奮起血勇,棄劍用槍,心中充滿了一往無回的氣勢,太陽神槍的大威力終於發揮了出來。
這一槍刺出,剛開始還隻是一點金光,那金光卻陡然變得又紅又亮,更從中間猛地炸開,又亮又熱,簡直就像是眼前忽然多了一輪熱得能將所有金鐵都化成氣的太陽。
陸定雖然繼承了懷斯的記憶,但懷斯自然也沒有見過“無回槍”,隻是太陽神槍卻是上次見過的,眼見這一輪金日驚天動地而來,“隆中對策”技能立時也作出了反應,當即轟出兩拳,砸碎槍尖前兩個極點,形成兩層衝擊波,與此同時千萬精神絲連到地麵極點,一個極點瞬移,人已落到了地麵。
“我靠!這死蝙蝠吃偉哥了,怎麼忽然這麼猛?”陸定落地之後,驚恐地發現亡靈極點破形成的衝擊波竟然隻是將太陽神槍的前進勢頭擋了一下,隨即像輕紗一樣被刺穿,神槍如一輪初升紅日,噴薄而來,其速度之快,比之極點瞬移分毫不差,如影隨形一樣又追到了眼前。
怎麼辦?
陸定無意中看到自己落地之處正是斯密斯屍體旁邊,不及細想,一把將屍身上的十字聖槍抓了起來,一個後撤步借力,雙臂叫力,亡靈之氣暴漲,反手一槍頓時刺了回去。
他並沒有學過槍法,隻是剛剛看到拉法用槍,這一槍自然而然就依樣畫葫蘆,而他被逼絕境反擊,氣勢也上正合了置之死地有去無回的精義,竟然完成了一個山寨版的“無回槍”。
無回對無回,槍尖對槍尖,亡靈之氣對上了混沌之力,一個攜帶由天而下的重力,一個立足大地,占據深厚根基。
雙槍一交,竟是不分伯仲,雙方被粘在一起,從頭發到衣服都是紋絲不動,但兩人形成的合力卻如水紋一樣向四麵八方擴散。
跨越兩千年的時空,兩件絕世天器以青龍血脈後人和混沌天使的名義撞在一起,所引發的能量波動直可說是驚天動地。
暴風女王所布下的暴風結界瞬間徹底崩潰,整座千風之嶺都在這一刻地動山搖,廣場上的觀眾紛紛人仰馬翻,大聲尖叫,而承載造物台的祭塔因為最高更是首當其衝,劇烈地搖晃起來,好像隨時都會倒塌。
名人堂中人各自展開飛翔手段,脫身飛出,隻是懸浮在空中時都是個個麵如土色,像依蘭和藍泡這樣的小丫頭更是胸脯劇烈起伏,緊張地喘著大氣。
大理石的地麵開始龜裂,水晶建造的廣場片片破碎,觀眾席上人仰馬翻,人人爭先恐後朝外跑,想要找到出路,隻是現場每一處都是劇烈地顫抖,又哪裏有什麼安全的出路?一個個互相踐踏一回,終於知道今日劫數到來,無法脫身,個個伏地痛哭,哭天搶地,又是可憐又是好笑。
陸定大吃一驚,如果兩人在這樣下去,卻不知有多少建築被毀,多少人會死於非命,隻是這一刻拉法從天而降,自己若是撤槍,免不了就是被太陽神槍加身,死無葬身之地,一時左右為難。
至於拉法更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家夥,哪裏管旁人死活,眼見陸定神色猶豫,心中惡念一閃,用上全身力量,使勁將槍朝下推。陸定感受到壓力,無奈也用出全部力氣,緊咬牙關,死命將太陽神槍頂住。
兩人這一下毫無保留的全力施展,威力更是大得離譜,非但是千風之嶺,就連整個曲耳山也瘋狂搖晃起來,好像風中浮萍,隨時會被吹向別處。
千風之嶺上更是天搖地動,造物台所在的祭塔搖了幾下,終於堅持不住,一下從根部開始裂開,轟然倒地,在地上砸出老大個深坑,水晶碎裂成無數細小碎片,飛舞上空中,被星月燈火之光一照,竟是流光溢彩,說不出的絢麗奪目。
隻是這一刻已無人欣賞這末日的美麗,造物台中人紛紛拿出法寶,施展各自神奇手段,擋住四處亂飛的各種雜物,看台上也不乏大陸上罕有的高手,同時發力,想控製住局勢,但哪裏能夠?
危急時刻,博先生怒吼一聲,從懷裏摸出一件東西來,扔給暴風女王:“用這個!”暴風女王接過一看,正是前幾日打賭輸掉的千風神珠,當即默念一串咒語,隨手扔出,神珠頓時發出九千九百九十九朵道大風,各自卷向看台上一個人,將其從看台上帶到空中。
隻是看台本來容納人數為七萬,今日更是人挨人人擠人,少說有十多萬之多,這一下雖然將近萬人卷起,但其餘十萬卻毫無辦法,大地震蕩中,死傷無數。
陸定見此,雙眼通紅,衝著拉法大叫道:“拉法,這麼多人死了,我們一起住手吧!”
拉法獰笑道:“本天使今日正義降臨,誓要鏟除你這異教妖魔,犧牲一點卑賤族類算得什麼?你要住手就自己住手,讓本天使將你淨化掉吧!”
陸定勃然大怒:“你這魔鬼,咱們同歸於盡吧!”說時全身青光暴射,頭上珍珠冠和身上黑色龍袍若隱若現。
“又是他!”一看到陸定即將變身的這個青龍帝君的造型,拉法如同夢魘一般驚叫了一聲。早之前他已經吃過無數次青龍帝君的虧,本以為這次融合混沌天使的力量後可以輕易對付陸定,但人家根本沒有變身就和自己打得平分秋色,看上去這青龍變身的威力依然不是自己能夠抵擋的。
一想到這裏,拉法已被嚇得雙手發軟,太陽神槍頓時一錯,貼著十字聖槍槍尖滑了過去,被聖槍十字一擋,頓時錯出老遠,人卻向著十字槍尖撞了上去,正中胸口。
十字聖槍是凱文.歐親自製作的天器,鋒利無匹,偏偏拉法身上穿著大賢者的大日光明鎧,擁有六位光明神尊的加持,防禦力之強天下無雙,雙方碰到一處,濺射出耀眼的火花,尖銳的金屬撞擊聲讓每個人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矛盾相交,終究是攻擊戰勝了防禦,拉法慘叫聲中,十字聖槍穿透大日光明鎧,一槍紮在拉法的胸部,隻是僅僅深入半尺,再也無法深進。
聖槍乃世界一切邪物的克星,拉法本是吸血蝙蝠出身,後來雖然被大日光明鎧淨化,但隨後卻又和屬於黑暗神係的亡靈天使長融合,體內黑暗汙濁的氣血占了一大半,這一槍刺進去簡直就像冰塊見了燒紅的洛鐵,傷口處滋滋冒煙,泛起一種烤肉的味道。
拉法痛得死去活來,更讓他擔心的是現在自己已距離陸定不到兩米,完全是青龍之怒的殺傷範圍,陸定隻需要在槍尾補上一拳,就足以讓他被刺個對穿。
疼痛和恐懼,讓冷汗濕透了拉法的全身。
讓拉法意想不到的情況是,這時候陸定頭上珍珠冠和身上黑龍袍閃了一閃,忽然就又消失了。
逃過一劫的拉法呆了一呆,茫然不解地看著陸定。
陸定不好意思道:“對不起,拉法先生,我忘記今天我不能用青龍之怒了!”
“為什麼?”拉法打死也不信。
“其實,這個……你知道的啦,誰都有不方便的時候啦!俗話不是說‘每個月總有那麼幾天’的嘛?”
“每個月總有那麼幾天?”拉法呆了一下,隨後勃然大怒,“混蛋啊,你竟敢戲弄本天使!”他不怒還好,這一憤怒之下,全身肌肉收縮,傷口也跟著收縮,頓時被十字聖槍刺得又深入幾分,青煙直冒,烤肉飄香,痛得他呲牙咧嘴。
太陰險了!這小子竟然故意引我動怒,好乘我不備將聖槍刺進我胸膛!不可饒恕啊!
拉法一明白陸定的“陰謀”,怒從心頭起,用力將太陽神槍朝前一送,閃動翅膀,同時一腳踢在聖槍上,借力朝後一退,將聖槍從身上拔了出去,然後淩空折返,反手一槍,又與陸定殺到一處。
陸定無奈隻有迎戰。他剛剛強用青龍帝君變身,每刺出一槍就有一道血脈反噬力量回來,在體內橫衝直撞,卻偏偏找不到一個出口,他的肌膚開始朝外膨脹,身體越來越胖,到刺出三十槍後,他整個人已經像足了一個巨大的皮球。
偏偏陸定還停不下來,他每朝後退一步,拉法就前進一步,太陽神槍的力量所過之處慘叫不斷,血肉橫飛,新魂不斷生成,卻並不離開現場前往亡靈森林,而是滿腔幽怨地望著這邊交戰的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