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回答,秦奮訝然。
在他的預想中,人走茶涼。
左虎雖然昔日是忠州道上的大哥大,可畢竟他已經擺出了全力往武黃市發展的架勢。
也領了一幫心腹的手下,比如小黑等人前往武黃市。
而留在忠州的這批小弟,算是左虎昔日圈子裏的邊緣人物。
這些小弟,應該對左虎心存怨念才對。
沒想到,他們居然還會記得幫左虎打理魚塘。
“你叫什麼名字?”秦奮多看了幾眼說話的小混混。
“秦先生,我……我叫何衛兵。”見秦奮主動問起自己名字,何衛兵激動的臉上幾顆青春痘都顫起來。
秦奮點點頭,表示記住這個名字了。
他目光在何衛兵全身掃過,心中已有了一些猜測。
在一幫小混混裏來說,雖然何衛兵穿得還算得體,但一身衣服和皮鞋,一看就全是地攤貨,身上的毛衣都起球了。
顯然混得不怎麼樣。
或者準確的說,這幫人現在都很窮。
而遠在武黃市的小黑,一件貼身的T恤都是阿瑪尼。
兩者境遇之差,可謂天差地別。
“何衛兵,你們現在在忠州,平時都靠什麼過活?”秦奮緩緩道。
對於他來說,這幫小混混真是平時被他忽略掉了。
但現在忠州隻要一出事情,他還經常能用這些小混混,而且還是隨叫隨到。
比如這次來忠州後,不管是找周慶生的下落,還是幫馬定發鎮場子。
這幫小混混都起了不少作用。
秦奮相信一個道理。
這世界,沒有無用之人。
即便是麵前這幫幾乎是被左虎遺棄的小混混,依舊有他們存在的價值。
隻是自己從前忽略了,但現在既然碰到了,總要幫一幫。
聽到秦奮問起,何衛兵嘴角抽了抽,臉色有點沉重。
“……秦先生,我今天跟你說的話,你可不能和虎哥說,免得他說我們沒用。”何衛兵說話之前,先給秦奮打了一個預防針。
秦奮莞爾。
“我不說。”
何衛兵又看了其他小混混幾眼,這幫小混混神情頓時都有些不自然。
隨著何衛兵斷斷續續的講述,秦奮才知道。
果然跟他猜測的一樣。
左虎去武黃市的日子,這幫小混混過得並不好。
左虎留下的一些產業,貓兒遊泳館在冬天基本上處於歇業狀態,根本沒有任何門票收入。
而養魚的時間更是漫長,基本上要年底起塘的時候才能見到收益。
至於其他的一些活,這幫小混混都有點高不成低不就的。
左虎臨走時候,又告誡他們不要去做收保護費、開賭場一類的活,他們也聽了。
一來二去,一個個日子就混得慘兮兮。
幸虧馬定發那邊經常有些需要搬運工一類的短期活,不然就是幫馬定發或者其他人出去撐場子,賺點零花錢。
就這樣斷斷續續的維持到現在。
秦奮聽了不禁唏噓。
這幫小混混,真是打死都不去打工啊。
不然進工廠的話,一個月三四百,怎麼也能混得比現在好吧。
但是轉念一想,如今時代浪潮滾滾,國企改革進入深水區。
失業率擴大的背景下,恐怕這幫沒什麼工作技能的小混混也不好找到工作。
另外,這些小混混要是想打工,也不會出來混了……
“貓兒山下的那口魚塘裏的魚,還有多久成熟?”秦奮冷不丁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