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重重枝椏,閃落一地斑駁。

蘇夭夭腳步輕快的走出家門,上了停在馬路對麵的跑車。

“姐~你可回來了,想死你了!”

她抱著駕駛座上女子的胳膊撒嬌,笑得燦爛。

女子轉過臉來,赫然與蘇夭夭一模一樣的臉,兩人相對,宛如照鏡子一般。

揉了揉蘇夭夭的腦袋,平日總冷淡著一張臉的顧蓁蓁難得露出笑臉。

“聽說你要結婚了,我能不回來嗎?”

蘇夭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起來。

絞著裙角,猶豫半響,才道:“其實……這件事我也很突然……但……爸,他十分堅持,覺得是個好姻緣。”

“好姻緣?”

顧蓁蓁想起父親蘇明的嘴臉,不由冷哼一聲。

“不如說是他的好‘錢’程吧!”

蘇夭夭臉色暗了暗,張了張嘴,最終隻化為一聲歎息。

“夭夭,這次我回來並非為了參加你的婚禮,我就想來親口問你,這靳家,你真的想嫁?”

顧蓁蓁一邊開車,一邊極其認真的詢問。

這是她唯一的妹妹一生的幸福,她自然十分慎重。

這場婚事處處透著詭異,靳老太爺咬死說要報外公當年救命之恩,可以靳家財力勢力,尋覓恩人需要尋個十七八年?

當年父親出軌,被懷孕七個多月的母親抓奸在床,大受打擊的母親因此流產,沒等養好身體,傷心欲絕的母親執意離婚。

離婚拉鋸戰持續了一年多,最後父親得到雙胞胎妹妹蘇夭夭的撫養權,母親拿到她的撫養權。

她改隨了母姓,跟著母親遠走異國。

隨後,離婚不到三個月的父親再婚,取了當年出軌的小三。

幾年後,小三為他生了一兒一女。

她和母親在異國他鄉生活雖貧苦,但日子還算幸福。

而妹妹蘇夭夭這些年表麵看著風光,蘇家大小姐,實則每天在家生活得如履薄冰,時常麵對繼母的刁難和紈絝弟妹的欺辱。

蘇夭夭知道在姐姐麵前自己永遠不用偽裝,語氣十分淡然,就好似談論的不是自己。

“不是我想不想,而是不得不嫁。”

她扭頭看著窗外轉瞬即逝的風景,大大的眼睛裏滿是苦澀。

“姐,你不清楚,這些年經濟形勢越發不好,蘇家早就隻剩一層殼子,就等著有一日宣布破產。”

“這個時候財閥靳家上趕著要娶蘇家女兒,你覺得父親會怎麼做?”

“所以……蘇明為了不讓自己破產,寧可賣女兒了?”

顧蓁蓁眼底隱隱含了怒意。

“蘇家也不止你一個女兒!不是還有一個嗎?”

想起自己同父異母的妹妹,蘇夭夭更是苦澀,“是還有一個,她倒是十分願意嫁過去……”

蘇夭夭憶起妹妹驕橫跋扈的模樣,隻覺頭疼。

揉了揉額角,才緩緩道:“可靳家指明要的是流著外公血統的女兒,媽帶著姐姐在國外行蹤不定,靳家人幾次想找你們都撲了個空,最後就找到蘇家了。”

“畢竟,有外公血統的女兒,除了你,就是我了。”

“夭夭,要是你不願意,我帶你離開,管蘇家破產不破產,姐姐現在養得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