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溪個幼稚鬼,還畫了一張連環畫,上麵有一個小人正在被另一個小人暴揍,挨揍的那個怎麼看怎麼像他。
旁邊還有配文,“趕緊把我閨女送回來,不然這輩子我都讓你喝不到鴨血粉絲湯!”
鬼冶看著連環畫,被生生氣笑了。
這母女倆真是親生的,連威脅人的招數都一模一樣。
唉,行吧。
鬼冶在心裏輕歎一口氣,抬頭看著巴巴看著他的淳兒,伸手在她腦門上一敲,“得,看在鴨血粉絲湯的份上,為師就勉為其難送你一回。”
見師父終於答應了,淳兒激動得一蹦三尺高,“耶!要回金陵咯!”
淳兒花了兩天的時間,把花耶城上上下下翻了個遍,往馬車上裝了一包又一包的東西,壓得馬兒都抬不起頭,長嘶來表達對她的控訴。
慕容軼非但不阻攔,還在一旁不停地問,“要不要再帶點這個”“要不要再帶點那個”“你娘親愛吃這個”“你娘親愛吃那個”……
堂堂一個皇帝,囉嗦得跟個婦人一樣,牽著淳兒的小手逛遍了整個集市,煩得鬼冶直翻白眼。
還有完沒完了!
最後三輛馬車實在是裝不下了,淳兒才覺得差不多可以了,不然回到金陵也得十天八個月以後了,她還想快點見到她的親人小夥伴呢。
好不容易踏上回家的征程,整軍待發,淳兒抱著慕容軼滿臉的不舍,“爹爹,你放心,淳兒長大了,認得路,會時常回來看你的。”
慕容軼托著淳兒,臉上充滿不舍,但更多的是欣慰。
他點點頭,忍著淚意,“好,爹爹在花耶城等著你,下次回來,把你娘親也帶來。”
淳兒打了個手勢,“遵命!”
“行了,別叨叨了,一會兒天都黑了。”
鬼冶揣著手,在一旁滿臉的不耐煩,對慕容軼道:“你現在是不是年紀大了,越來越囉嗦了,跟個娘們似的。”
“你才娘……”
慕容軼想與他對罵一番,話到嘴邊顧慮著淳兒在,及時刹住了,隻好瞪了鬼冶一眼,“路上小心點。”
“知道了,囉嗦。”
鬼冶把淳兒從慕容軼身上粗魯地薅下來,扔上了馬車,對慕容軼隨意地擺了擺手,“回吧。”
淳兒趴在車窗上,不停對慕容軼擺手,“爹爹再見,女兒不在身邊,您千萬要照顧好自己呀!保重身體!好好吃飯!好好睡覺!保重呀!”
慕容軼鼻尖一酸,心頭泛著洶湧的酸楚,衝淳兒也擺擺手,眼睜睜看著一行車隊漸漸駛遠,直到化成小小的一點,消失在視野之中。
他立在城門口,看著湛藍的天空,抬頭深深吸了一口氣,回頭,瞧見繁華熱鬧、其樂融融、鮮花遍地的花耶城,唇角緩緩綻放起一個微笑。
這是他和明溪共同打下的江山,共同創造的盛京,也是他要用一生守護的地方。
有女兒、有兄弟,還有一個心上人,他這一生,並不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