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南爵眼底閃過一抹隱痛。
手指用力捏成拳,克製住那股翻湧的情緒。
“……我知道的情況就是這些。”
這時,秘書講完了,霍南爵的思緒也止住。
“你出去吧。”他淡聲吩咐。
“好。”秘書抱著花束出去,心底有一抹奇怪的感覺。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覺得霍總好像不了解黎秘書了……但這怎麼可能?
她搖搖頭,大概是她多心了。
花束扔到了垃圾桶裏,過了一會就被清潔工打掃了。
走廊上,黎俏在沒人的角落站了好一會,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霍南爵就算生氣,也不該是這樣的。
重新回到總裁辦公室外,她等到了沈風,把人拉到一旁說話。
“霍南爵究竟怎麼回事?”她毫不拖泥帶水。
沈風張張口,又看看她的表情。
黎俏心裏一動,問他:“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說?”
剛才,就覺得沈風似乎欲言又止。那時候她急著見霍南爵,就沒細想。
“霍總出院後,公司很多事情都要緊急處理,他現在可能比較忙。”
猶豫之後,沈風還是沒透露。
作為一名合格的助理,他不能透露太多雇主的事情。
“隻是這樣?”黎俏有點不信。
剛才霍南爵的表現,顯然不像隻是忙著工作。
她能清楚看到,他眼底的嫌惡,還有一絲不易覺察的恨意。
黎俏遲疑了。
恨她?
隻是沒去看他,霍南爵不至於這麼小心眼吧?
沈風走後,黎俏正要回去,經過清潔車時一抹亮色吸引了她的注意。
一捧花束,靜靜躺在垃圾車裏。
正是剛才她送給霍南爵那束。
黎俏的心頭躥起一股火。
她上前幾步,拿起花仔細看,花束包紮的絲帶上正是花店的清晰戳印。
“唉,你幹什麼,怎麼從垃圾車裏撿東西啊!”
清潔工提著垃圾袋回來,看到她,連忙叫嚷了一句。
黎俏臉色難看。
緩緩把花束重新放回垃圾車,看著那束花和其它垃圾待在一起,她的心像是被揉皺了。
難受,沉悶。
霍南爵,竟然把她送的花扔到垃圾車裏。
回去後,黎俏從明皓口中得到準信。
“黎氏的股權被黎夫人賣掉了,黎子峰手裏的那部分,似乎也正在出售中。”
即便早有心理準備,黎俏還是不太能接受。
“那個人究竟是誰,他怎麼做到短期內讓黎夫人和黎子峰雙雙答應把股權出售給他的?”她布置了那麼久,也隻能確保黎子峰手頭的那部分。
激動之下,黎俏聲音有點急躁。
“蛋清兒,冷靜一點。”明皓壓住她的肩膀。
“我怎麼冷靜!”黎俏整個人都很煩躁。
這幾天真是諸事不順,黎氏的收購遇到不知名的對手截胡,霍南爵對她的態度又讓人難受。
明皓倒了杯水,放到她麵前。
“這人動作迅速,而且能說服黎夫人,可見是有點手段的。”他冷靜分析情況,“事情到了這地步,黎家的那些股權十有八九是要落到那個人手裏的。”
黎俏心情沉重。
黎父已經去世了,她連他的家業也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