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不想搭理,心頭卻忽然一動。
萬一鬧鬼真的隻是他的幻覺,那就說明盧品傲這門生意還是可以做的。
“先看看他說什麼吧......”
喃喃自語間,侯三打開了信息內容。
【侯三哥,我想再麻煩你一件事。
放心放心,絕對不是燒書店,就是讓你幫我揍個混蛋而已!】【那混蛋是個光頭,鼻子上有條刀疤,體壯如牛......】【有這些描述,侯三哥你應該能找到人吧?】“原來是揍人啊,這事簡單。”
侯三臉上露出了輕鬆笑意,認真查看起盧品傲的描述。
“是個光頭,鼻子上有條刀疤,體壯如牛......嗯?
怎麼感覺在哪見過這個人?”
侯三緩緩抬頭,當視線觸碰到場中央的奎哥時,臉上的笑容驟然凝固。
這一瞬間,他終於明白奎哥剛才說的四眼仔是誰了。
“盧品傲,你這是要我的命啊......”
......
“砰!”
“唉喲!”
“砰砰砰!”
“救命啊——”
盧家大廳裏,侯三對盧品傲一通暴揍。
至於一旁的盧子俊,早已嚇得鑽進了沙發,隻露出一對向外撅起的屁股,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侯三哥,打人也得有個理、理由吧?”
鼻青臉腫的盧品傲,半是不解半是委屈道。
說話時,連牙齒都在漏風。
“理由?”侯三陰沉可怖地瞪著盧品傲,“理由就是你特麼在害我!”
說著,又是一通暴揍。
臨走之前,侯三還不忘留下冰冷警告:“姓盧的,以後再敢惹不該惹的人,老子讓你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盧子俊聽到這話,嚇得更用力地往沙發底下鑽去。
他,也姓盧。
盧品傲呆呆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任憑鼻孔裏的鮮血流出,和眼淚彙成一道。
他怎麼都想不明白,侯三為何會暴打他。
因為他隻認識侯三本人,並不知曉侯三背後的勢力是什麼。
當然也不知道,他無意間竟然雇傭侯三去揍自己的老大。
是以他不挨揍,誰挨揍?
而看不透真相的盧品傲,心裏隻剩下唯一一個猜測。
那就是侯三也成了梁牧的人了!
侯三口中那個“不該惹的人”,肯定就是梁牧!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理由可以解釋侯三為什麼會突然來揍他。
‘那個家夥,到底還有多少可怕的手段?’盧品傲身心俱寒,對梁牧害怕到了極致。
“子俊......”
“什、什麼事?”侯三雖然走了,盧子俊依舊不敢從沙發底下鑽出來。
“咱們連夜離開吳城吧......
不!離開炎國吧!
遠離這個可怕的地方,遠離那個可怕的家夥!”
炎炎夏日裏,父子倆心中卻隻剩冰寒。
他們又一次抱頭痛哭、嚎啕大哭、痛哭流涕......
......
“啊湫——”
書店裏,正無聊地練習毛筆書法的梁牧,冷不丁打了個噴嚏。
起身關窗的他,並沒有發現,一抹星芒調皮地從桌上某本畫集裏跳了出來,消失在了那張書法作品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