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
吳墨歡暗自搖頭,還是覺得梁牧不可能這麼神通廣大。
她抬頭直視梁牧的眼眸,拿出了那幅字,認真問道:“為什麼要送我這幅字?
枯木逢春,到底代表了什麼?”
梁牧看著自己的字,有些迷惑。
吳墨歡為什麼要問這種話?
難道她語文不好,不懂枯木逢春表達的含義?
梁牧看著麵前的吳墨歡,發現今天她依舊一身黑色。
卻不是昨天的裝扮,而是換了更凸顯身材的緊身裝。
玲瓏有致的身段,散發著別樣魅力。
梁牧雖然沒問過白晞的學校,卻也能從白晞平日的裝扮上看出來是個學生。
然而眼前的吳墨歡,怎麼看都不像學生該有的打扮。
反而像個混跡社會多年的小太妹。
或許是因為罹患絕症的原因,沒去學校?
所以因為讀書少,才不懂枯木逢春的意思?
這般想著,梁牧越發覺得吳墨歡可憐了。
他正要開口解釋枯木逢春的意思,可轉念一想,又覺不妥。
對一個絕症病人提到有關病的字眼,會不會不太好?
想了片刻,梁牧終於找到了一個合適的理由,微笑看著吳墨歡:“送你這幅字沒有其他原因,隻是希望你能夠開心一點。”
說著,還安慰地拍了拍吳墨歡的腦袋。
這樣說夠含蓄了吧?
應該不會讓這朵嬌嫩的雛菊傷心吧?
吳墨歡呆若木雞地站著。
長這麼大,好像還是第一次有異性觸碰她的腦袋。
就連她的父親吳天雄,從小到大也從來沒被她允許做過這麼親密的動作。
她就像一朵叛逆的野玫瑰,始終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唯一能讓她放下心防的,是白晞那朵明媚盛開的向日葵。
可就在這無名書店裏,就在這咫尺之間,一個她才認識了一天的男人,親密地摸著她的腦袋!
但這並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吳墨歡竟然對此生不出半點厭惡和抵抗。
仿佛一切都是如此自然。
在這一瞬間,吳墨歡腦中忍不住回想起昨天端木顏說過的一番話。
“所謂的意境,包涵了書寫者落筆時的飽滿情緒,包涵了字的內容,包涵了......
書寫者寄托在字裏行間的,真正想對被贈字人表達的真摯情感!”
並且這句話,還鬼使神差地和梁牧剛才說的話結合在了一起。
“送你這幅字沒有其他原因,隻是希望你能夠開心一點。”
唰——吳墨歡的一張臉,頓時被紅暈布滿。
宛如一片澄淨的天空上,陡然升起豔麗晚霞。
刹那間,美豔不可方物。
“你怎麼了?”
梁牧看到吳墨歡臉上紅得嚇人,心裏頓時咯噔了一下。
這小妞,不會是絕症發作了吧?!
他趕緊把手貼在吳墨歡通紅的臉上,以此判斷吳墨歡到底有沒有發燒。
可梁牧並沒有意識到,自己下意識的動作,卻成了引爆吳墨歡心中火山的又一團烈焰。
對麵這個男人摸了她的頭也就算了,現在還得寸進尺地摸著她的臉?!!
“你——”
吳墨歡又羞又氣,正要開口。
然而就在此時,她卻發現梁牧突然看向了門外。
眼神逐漸變得玩味起來。
“好像有幾隻小蟲子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