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傅雲琛回到錦園時,正是晚上的七點鍾。
按照常理來講,雲若溪一般都已經先回家了,他今晚回來,並沒有看到她,反而看到張嫂瑟瑟縮縮地站在一旁,像是發生了什麼一般。
傅雲琛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連忙低了聲線問:“若溪呢?”
張嫂垂眸解釋:“太太離開錦園了。”
傅雲琛盛怒:“為什麼不攔著她?”
張嫂無奈地歎了一口氣說:“她說她不想讓你為難。”
傅雲琛暴怒:“張嫂,我讓你留在錦園,是讓你做事的,而不是讓你什麼都不做的,若溪是我妻子,她現在在和我鬧別扭,你就這麼把她放走了?”
傅雲琛問罪,來勢洶洶,明顯沒有善意。
他的狠辣,張嫂早已經見識過,在他發火的那一瞬間,張嫂就開始惶恐和害怕了。
想到雲若溪的話,張嫂小心翼翼地提了一嘴說:“太太說在臥房給你留了一封信。”
話音剛落,傅雲琛就顧不得自己的身份,直接從輪椅中起身,他一步一步往樓上走,隨後回到了臥室。
他一眼便看到了雲若溪放在梳妝台上麵的信封,她的字跡娟秀,看上去很小巧,像是一個乖孩子。
他拆開信封,站在落地窗邊看了起來。
“雲琛,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大概已經離開錦園了吧,昨晚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解釋,長話短說吧,葉東告訴了我很多事情的真相,他是常薇的第二個情夫,同時也是最愛常薇的那個人,常薇因我而去世,他恨我,所以便想到了報複我的辦法,就是你誤以為的那些事,事實上,他和我之間真的什麼都沒有發生,而你看到的,也隻是他刻意讓你看到的,我不知道這麼說,你會不會相信我,但你相信和不相信,我想,我都不會責怪你。”
“雲琛,我是真的很愛你,說實話,我從未想過會有這樣的一天,我以為我們能一直這樣快樂的相守下去,卻沒想到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葉東是一個聰明人,用這樣的方式報複於我,確實會讓常薇痛快,可我這樣說,你大概還是不會相信吧。”
“雲琛,捫心自問,如果這件事發生在我身上,我也很難會相信你,所以我能理解你的反應,更理解你的感受,我知道你已經做得很好了,而我更不想見你糾結和掙紮,所以我選擇了離開,等哪一天你真正相信我了,我自然會回來,或者說,如果這件事一直是你心中的結,那我們也可以找個時間冷靜地談一談,無論結局是哪一種,我想,我都問心無愧,也都會接受。”
“雲琛,我的離開希望你不要怪罪張嫂,她對我真的很好,我很尊敬她,也一直當她是長輩,希望你不要責備於她。”
“雲琛,我離開錦園後,你不要急著來找我,我會照顧好自己,我希望我們下一次見麵,是和好,也是解脫。”
信到這裏就結束了,傅雲琛看完,雙眸通紅,他很少為什麼事情感動,但是這一次,他沒控製住流了淚,而他也清晰看到信封上麵有淚水的痕跡,在寫這封信時,她應該也很難過吧。
傅雲琛站在落地窗前,他很想相信雲若溪所說的這些話,可葉東的那些話又一遍一遍浮現在耳畔。
“傅先生的妻子真是嫩得如水,雖然不是第一次,可我玩著倒是挺爽的……”
想到這,他狠狠地錘了一下落地窗的玻璃。
“嗵”地一聲,玻璃毫無反應,反倒是他的手,滲出了鮮血。
他並不覺得手很痛,相反是心中的痛越來越清晰。
他是商人,在商場上遊刃有餘,有勇有謀,可為什麼也會栽倒!
他見不到雲若溪,心中的失落越來越深,可見到她,他又該說些什麼呢?
不去想她和葉東的事情,還是可以忽視她身上的紅痕和淤青?
傅雲琛清楚地知道,他做不到相信雲若溪,也做不到忽略葉東和她的事情,更無法忽視她身上的紅痕和淤青。
他將信收好,對雲若溪的選擇進行了妥協。
他們,或許是應該冷靜冷靜。
隻是冷靜之後,他們還能回到當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