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業軍垂下頭,一臉的羞愧。
年過五十,他從未做過對不起公司的事情,也從來沒想過會有二心,隻是公司接連的變故,讓他感覺到公司很有可能會破產,或者說是倒閉,他兢兢業業一生,想最後在公司賺點錢,這樣他離開以後,也能保證自己的生活水平不會下降。
人嘛,都是自私的高級動物。
陳業軍謀生這個想法的時候,他就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他覺得這樣對不起雲彥,但最終,他還是沒能逃過命運的主宰,他還是選擇了背叛。
雲若溪坐在辦公桌前,看著陳業軍,見他不打自招,心中莫名的難過,她嗓音低沉:“陳叔,我不敢保證常薇做得能有多好,但至少在父親和我這裏,你從來都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員工,但我沒想到,你竟然會選擇背叛公司。”
她說出這些話,心中有痛楚,也有不忍。
陳業軍很是羞愧,垂下頭一直在道歉:“對不起,雲總。”
雲若溪大聲道:“你對不起的不是我,是我爸爸,他和你共事二十多年,他現在去世,你竟然會選擇背叛他。”
陳業軍歎了很長的一口氣說:“雲總,常總接任公司的時候,她做了很多的荒唐事,漲工資,以次充好,再加上她挪用公款毀壞了公司信譽,這對於一個公司而言,是致命的打擊,後來你接手了公司,公司是好了一些,可說句實話,誰能保證會比以往越來越好呢?我已經五十多歲,到了要退休的年紀,為了以後的生活,我也得為自己考慮考慮,所以才會在合同上做手腳。”
他交代了一切,齊琪拿來的材料進價表似乎也用不到了。
他的如實交代,倒讓雲若溪意外,她以為今天會是一場惡戰。
聽到陳業軍的話,雲若溪其實也能諒解,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也不知道該怎麼抉擇。
許許多多的事情壓在雲若溪的胸口,她覺得煩躁不已,一時之間想不出解決的方案,隻好無奈道:“陳叔,你先下去吧。”
她沒有做出裁決,隻是讓他先離開。
陳業軍離開後,齊琪才走上前:“雲總,這件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雲若溪腦海裏亂糟糟的,皺眉搖了搖頭說:“我也不知道。”
她原以為陳叔做下的是無可挽回的錯事,可他說出實情,似乎也並不是不能原諒。
想到這些,雲若溪就愧疚不已,說到底也是公司的功臣,沒有他們,就沒有現在的蕭式服業。
齊琪涉世未深,也麵露糾結:“雲總,陳先生雖然做錯了,可似乎並不離譜,好像一切都情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