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自勵和斯南闕決定在涼島過春節,但這裏沒有節日氛圍,他們需要開車去二十公裏外的華國超市才能買福字。
斯南闕推著超市購物車,薑自勵挑選貨品。
“我們晚上包餃子,你覺得怎麼樣?”
“嗯,好。”
“你喜歡吃什麼陷的餃子?”薑自勵拿起一包餃子粉放進購物車。
斯南闕摸了摸薑自勵的頭發:“你還會包餃子。”
“小時候每年過年我都幫我媽一起包餃子。”
斯南闕想起薑自勵小時候生活的那間小屋,冬天冷夏天熱,沒空調沒地熱,熱到受不了母女兩個用一台風扇,但薑自勵早已把過去的苦日子糅雜成身體裏的每一顆珍珠,她的注意力全在挑選貨品上,買完了餃子粉又去買肉和蔬菜,簡單買了兩幅福字後,她腦中冒出一個念頭。
“斯南闕,對聯你來寫好不好?”
“嗯?”斯南闕一挑眉,他還真沒試過寫對聯。
“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老板,給我那幾張紅紙,還有毛筆和金墨……”
斯南闕寵溺一笑,彎起嘴角,薑自勵宜室宜家,簡簡單單的生活卻很有儀式感。
離開華國超市,薑自勵看見微信小群【全村的希望】有人在聊天,點進去,田甜問薑自勵回不回國。
薑自勵:不回去了,我們在涼島過春節。
田甜:哇哦,實名製羨慕了,我長這麼大還沒出過國。
陸花卿:你們都沒有我慘,我姐生完孩子後,我爸媽的人生目標瞬間轉移到我身上,這不,大過年的我竟然要去相親。
田甜看到“相親”兩個字,沒再說話,默默地放下手機。
她昨晚睡到半夜,覺得口渴,起床喝水正好聽見父母在聊她相親的事情。
上次跟那個胖子相親不歡而散,父母為此責罵了她幾句,嫌她不夠懂事不夠溫柔,可隻有她和段天意知道,那個胖子有多沒有禮貌,哪怕田甜把事情的原委都說清楚了,她的父母仍然覺得她不懂事不配合。
想起父母對她的誤解,田甜鬱結難舒,那麼樂觀的一個人也免不了歎口氣。
而最讓她難以接受的是,那個胖子和他的家人過完年要來家裏拜訪。
這也太尷尬了吧。
田甜隻要一想起來這件事就尷尬的腳趾抓地。
另一邊,陸花卿也是非常不情不願的出門相親。
她古靈精怪,出門前裝扮的得體大方,等到了商場後,立刻去衛生間把臉上的妝卸了。
在模特學院學習的時候,她接觸過不少化妝技巧,此時她不僅卸了妝,還順手畫了一個巫婆妝,臉上貼滿了麻子和膿包,就連抬頭紋和法令紋都畫的栩栩如生。
一個女人從衛生間出來洗手,一抬頭看見陸花卿這張臉,嚇得捂著嘴跑了。
“嘖嘖,至於嗎,有那麼嚇人嗎?”陸花卿對鏡一笑,牙齒經過改造,兩顆門牙黑乎乎的。
她仰頭笑出聲:“是挺嚇人的哈哈哈……”
戴上口罩後,陸花卿找到咖啡館,相親的男人正背對著她玩手機,翹著二郎腿,玩世不恭的模樣。
陸花卿心中哼笑,走過去坐下來,男人卻連頭都沒抬一下,繼續玩手機。
陸花卿清了清嗓子:“來了老弟?”
她故意將聲音壓得很低,很滄桑,這一句“來了老弟”果然讓男人抬起頭。
可就在男人抬頭的瞬間,雙方都驚了。
陸花卿震驚的看著男人,正是白帝。
怎麼會是他?!
不是說周叔叔家的兒子嗎?
白帝冷冷的目光盯著陸花卿的臉,皺紋,膿包,雀斑,黑牙,嗬嗬,小姑娘挺會玩。
“你是誰?”他率先開口,氣場壓迫感十足。
陸花卿出了一腦門子虛汗,摳赤著手指。
“我,我找錯人了。”她一緊張,就忘記改變聲線,少女見到心愛的男人,聲音格外清脆動聽。
陸花卿驚呼一聲,捂住唇,立刻往外跑。
白帝扯住陸花卿的手腕,他有一雙鷹的眼睛,觀察事物細致入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