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眼前這王總肯定是沒有權限決定這幅價值百萬的字畫的。
但是,我錯了。
王總竟然點點頭,微微笑道,“行,就按這個成交。”
竟然成交了!
我去!這下讓我糾結了。
這局要是黃了,啥也沒買也就算了。
可萬一,我不但沒讓花蕊買贗品,反而把花家設局的誘餌給帶走了。
那豈不是罪加一等了?
見我竟然沒有高興起來,這王總也是一頭霧水。
不過,這些小表情並不重要,重要的在後頭。
“梅先生,這幅就這麼定了,那我們繼續看下麵的?”
我點點頭,“行。”
不行也得行啊,都把人家的誘餌給拐跑了。
後麵一共七幅畫,有立軸,也有橫幅。
不過,七幅畫均都被我猜中了,全部都是贗品。
但這七幅贗品,相比前麵的五幅油畫可就講究多了。
看完七幅畫,我才最終明白過來。
為什麼這王總一開始並不擔心我的到來。
為什麼剛剛他竟然答應了降價出售那幅張複山水。
因為,他足夠自信。
自信來自哪裏?
來自於這七幅畫。
這七幅畫,兩幅中仿,四幅高仿,一幅精品。
我之前就說過,字畫做舊比其他古董的做舊要難很多,不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做的。
所以,字畫做舊裏,能出一幅高仿那也是不容易的,何況是精品呢!
但是,這裏七幅贗品,竟然拿出了四幅高仿,一幅精品。
著實有點大手筆!
至少相對於花蕊來說,那妥妥的大手筆。
今天,若花蕊請的不是我,而是其他任何一位鑒定師。
就真如眼前王總在電梯裏說的那樣,很多都是孫文石看不破的。
至少這幅精品,非繪畫專業出身的鑒定師大藏家,大概率是看不出破綻的。
但是,沒辦法,花蕊今天請的是我。
這七幅畫自然是一幅不漏的被我看的清清楚楚。
後麵七幅畫,兩幅中仿,我看三分之一就卷起來放回去。
四幅高仿,我看三分之二,就卷起來放回去。
那幅精品,我全部展開看完,方才卷起來放回去。
這後麵七件我竟然和前麵不一樣,每看完一件都不說話,這不禁讓王總就有些鬱悶了。
最後所有的全部看完,王總就急不可耐的問道。
“梅先生,怎麼樣?這幾幅都沒問題吧?”
我要是一件都不買,甚至不問,那就顯得太怪異了,仿佛我知道了人家的底牌一樣。
當然了,我其實不就是知道了底牌麼!
但我得裝啊!
我挑出了那件精品,故意問道,“王總,這幅你給報個價?”
王總見我終於看中了一件,自是抑製不住的那個興奮啊!
他心裏想的,我估計是今晚這局差不多是成了,剛剛那幅畫也不會被罵了。
“這幅張大千的《闊浦遙山》,就算按剛剛說的低於市場價的百分之二十五,報價兩百萬,應該不高吧?”
王總小心翼翼的看著我,試探性的報了個兩百萬。
說實話,兩百萬,也當真不高。
這幅畫,按市場價,差不多在三百萬左右。
不過,這玩意是個贗品啊!
你別說三百萬,就是三十萬我都嫌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