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5章(2 / 3)

這時,門被人從外推開,尹聖軒一走進來便見到立在床前一動不動的龍昭雪!他大步上前,走至她身邊的時候還沒等問出任何關懷,亮晃晃的匕首儼然已沒入他肚腹!

“尹聖軒,我真該在那時就毒死你!”咬著牙,龍昭雪將匕首刺入最深處又邃然拔出!鮮血如注地噴湧而出,劃起一道彩虹般的弧線,炫目而又刺眼!

冷笑著,匕首從她手中慢慢滑落,啪嚓掉在血灘上,一時間,血絲濺入八方,標誌著死亡的臨近!

沒再看他一眼,龍昭雪就在他絕望的注視下,踉踉蹌蹌地走出房間!

抬頭望了望,太陽依然熱力四射,照的她無所遁形!她無意識地用兩臂抱住身體,希冀能將自己身上的‘肮髒’掩藏在臂間,不要被太陽看了去!

沒有目的的走……她身上的力氣已經所剩無幾又被全身的刺痛折磨著,漸漸,腿變得無力,她踉蹌而倒,狼狽地跌坐在地上!

抬頭看了眼前方……她突然笑了!看來是老天都不願給她留活路,才會在這時安排了個懸崖出現在她眼前!

懸崖嗎?或許跳下去也是個不錯的主意!至少還可以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享受一下騰雲駕霧的飄渺快感!

用盡最後一絲力量站起來,她慢慢地向崖口走去!可偏偏天不從人願,她沒走兩步便被一個大石頭絆倒,重重地摔在地上!也是在那一瞬間,她突然想起了師兄,想起了上一次她火燒藥房的時候,他曾出現過那般驚駭的眼神。他是怕失去她呀……

眼淚如雨般落淌下來,偽裝的堅強被眼淚瞬間洗劫一空,她趴在地上,放聲痛哭了起來!

或許是她上輩子做了什麼人神共憤的壞事,就在她無助到絕望的時刻,老天爺竟然也來助陣,下起了瓢潑大雨!

雨水毫不留情地滴落在她身上,使得她本就單薄無力的身子更是被冷雨襲擊得瑟瑟發抖!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她?難道是要她為師父的死償命嗎?

不知是眼淚還是雨水掛在她臉上,模糊了她的神色,就連那抹空乏的絕望也被淚雨模糊成了一片空白!

在她即將跌入昏睡中之前,忽然一道清亮的聲音自不遠處響起,那分明是……師兄……

“雪兒,你在哪?雪兒!”淩玉簫放聲大喊,眼睛不停地掃視著前方。半個時辰前,他因為內心忽然升起一股強勁的不安,便快馬趕到聖莊,聽到的居然是雪兒已離開的事實!他又沿路趕回龍家,下人們卻說雪兒根本沒回去過!不安之下,他騎著馬在聖莊周遭的地方尋覓。適巧這時,天公不作美,竟下起了瓢潑大雨。一時間,將他心中的不安帶至最頂點!

雪兒,你到底在哪啊?

正舉目無措的時候,前方不遠處一抹熟悉的翠綠進入他視線之中,乍一看去,竟是……

“雪兒!”他策馬狂奔了過去,甚至嫌馬的速度太慢,他自馬背上飛身而起,飛掠到倒地昏迷的龍昭雪麵前!

“雪兒,你怎麼了?”他扶起龍昭雪,因為看到她青紫的麵色而心驚不已!“雪兒,醒醒,快醒醒!”

無論他怎麼叫喚,龍昭雪就是緊閉著眼不肯答應!情急之下,他橫抱起昭雪向停在前方的馬兒疾跑去!

紫潺的來訪令軒轅真欣喜的同時,心下也不免產生不安的情緒!如非必要,紫潺是不會來的!

果然,麵色寒創的男人連寒暄都沒有,直言問道,“晏斐在哪?”

聞言,軒轅真露出狐疑的神色,“你問他做什麼?”

“我問你他在哪?”紫潺的語氣清清冷冷,似與晏斐之間有什麼深仇大恨一般!

“他留書說回老家看看,已經走了幾天了!”軒轅真如實相告,對好友這麼執著於晏斐的行蹤有些摸不著頭腦!

“那他走這幾天,你身邊的人或事可有異常?”紫潺的問題如一道響雷劈在軒轅真心口上,他不禁狠狠一愕,點點頭道,“琪琪中了噬胎蠱這件事我想不用我說你應該也已經知道了!五天前,我本來給她喝下了墮胎藥。可是幾天過去了,她一點流產的跡象都沒有。”

紫潺一聽,眼中有了深刻的了然!他已經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籠絡清楚了,那個晏斐應該是已經‘叛變’了!

“怎麼了嗎?”敏感地察覺到此事似乎與晏斐有關,軒轅真眸色漸漸黯了下來!

“我查到晏斐最近與軒轅旻往來密切,便猜測其中有蹊蹺!你飛鴿傳書給我,說了上次龍婧琪被劫的消息!我想那應該與晏斐脫不了幹係!而這一次的墮胎不成,就更簡單了!隻要把你那個墮胎藥掉一下包,事情就能解決了!”

紫潺分析地條條是到,容不得軒轅真有任何辯駁!可他依然做著最後掙紮,“你說的這些都是臆測,沒有證據的話不能亂說!”內心裏翻湧起失落的波濤,他怎麼都不願相信對他那麼忠誠,甚至被他當做至交好友的晏斐會出賣他!

“證據?”紫潺勾唇冷笑,眼裏輕閃著濃濃的不屑,“晏斐的妹妹晏紫就是證據!你知道她現在在哪嗎?在軒轅旻的一個別院裏。你知道她為什麼在那嗎?因為不久前,她已委身於軒轅旻,成了她的姬妾之一!而這些,晏斐並不知情!我想,軒轅老賊應該就是利用他妹妹這個點威脅他替他做了這些事!”這對兄妹還真是愚不可及!一個可以為了妹妹背叛好友做出喪盡天良的事;另一個可以為了明哲保身嫁一個甚至比她父親還要老上許多的男人,簡直就是賤人一個!

軒轅真緩緩坐到椅子上!事已至此,紫潺都已經拿出這麼好的證據,他又有什麼好辯駁的?事實就是,晏斐背叛了他!他兩次三番地傷害琪琪,這是他絕對不能容忍的!即便他的出發點是為了妹妹,也休想得到他的諒解!

伸手捂住臉,軒轅真不想被人看去他此時的失落與脆弱,即使那個人是他好友也不行!

紫潺坐在一邊,默契地閉口不言!這個時候,多說無益,還是讓他自己去沉澱吧!

這時,睡了午覺起來的龍婧琪遍尋不到軒轅真便來了大廳!當她見到陌生的男人時,下意識的,眼中出現了防備的色!

紫潺也看見她了……當婧琪的身影映入他眼簾的一瞬,他倒抽一口氣,渾身完全僵住,心髒不受控製地狠狠悸了悸!那一瞬,心中唯一想得出的便是《洛神賦》!

丹唇外朗、皓齒內鮮,明眸善睞,靨輔承權。瑰姿豔逸,儀靜體閑。

他以為這世間不會有人配得上《洛神賦》……美人他見多了,不是有貌無韻,便是貌雖美如花,儀芷凡如塵!像眼前這位彙集美貌與靈氣的女人,他平生還是第一次見到!也難怪,心髒會那麼狠狠地悸了悸!

此時,聽到了聲音的軒轅真抬頭一看,見到龍婧琪的瞬間立刻掩去了眼中一切煩擾。他起身走到她麵前,溫聲軟語地輕問道:“怎麼不多睡一會兒呢?時間還早呢!”

龍婧琪搖了搖頭,視線落到廳裏的陌生人身上,示意軒轅真給她個解釋!

心領神會的軒轅真立刻將她拉至紫潺麵前,朗聲向他們介紹著彼此,“琪琪,這位是紫潺,我最好的朋友;紫潺,這就是琪琪,你知道的!”

龍婧琪麵色淡然,對紫潺微微頷首算作招呼,態度雍容大方!

紫潺也是頷首算作回禮,兩人之間一來一去,總覺有些尷尬!

軒轅真扶著龍婧琪坐到椅子上,他則是蹲在她身前,眼神饒富深意地睇了睇她依然隆起的肚子!

“我有話想對你說!”淡淡對他開口,順著他的視線,龍婧琪也低頭睨了睨肚子,那裏麵依然住著她心愛的孩子!這不禁讓她喜憂參半!

“我都知道!”她未開口,軒轅真就已經默契地了然她即將說的話!“可是不行!”他話音裏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簡單幾個字便將龍婧琪冉冉升起的希望之火瞬間澆熄!

“為什麼不行?既然墮胎藥都傷害不了這個孩子,就代表他合該來到這個世上,我們有什麼資格剝奪他生存的權利?”龍婧琪聲音冷冽,眼裏閃爍著母性的光輝!雖然一開始,這個孩子隻是她偷種之下的產物,除了能給她帶來自由並沒有其他的意義!可在這幾個月間,最初的想法與感覺已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升華為她缺他不可!孩子之於她的意義已遠不是‘自由’那麼簡單!

“如果他來到這個世間是以你‘離開’為代價,那就是不行!”軒轅真話音裏透著斬釘截鐵,愛之深情之切,就算讓他背負著‘弑子’的罪名,他也絕不能讓她離開!

紫潺若有所思地目視著他兩人的互動,半晌,他緩緩開口打斷了他們之間的爭執,“我懂點醫術,還是讓我為龍姑娘診診脈再看看怎麼辦吧!”

軒轅真點了點頭,讓出位置給他。

紫潺伸手在龍婧琪手腕上探了探,一探之下,他突然愕然地瞠圓眼,吃驚地道,“是雙胞胎!”

“什麼?”軒轅真一聽,也是同樣的驚詫出現在了臉上!“你說琪琪懷的是雙胞胎?”

“對!看脈象是這樣沒錯!”

“那……”軒轅真突然激動地不知說什麼好。龍婧琪卻冷靜地開口問道,“那個噬胎蠱的毒素會對兩個孩子都造成傷害嗎?”仿佛重燃起了希望之火,她剛還陰雲密布的臉此時已經

紫潺抿嘴沉吟了會兒,搖了搖頭淡道,“這一點,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依照常理判斷,一個噬胎蠱應該隻會傳遞毒素給一個胎兒。但這畢竟是我的臆測,事實到底如何,誰也拿捏不準!”

“就是說,如果我不打掉他們,很可能會有一個胎兒保得住,是這樣嗎?”龍婧琪眼中的期待光暈醒目得令紫潺有片刻的怔然!

“琪琪!”軒轅真適時開口,希望能打消龍婧琪這種沒有根據的期待,“別忘了,就算毒素隻在一個胎兒身上衍生,到最後生產的時候還是會將毒素如數地傳遞給你。到時候,你還是活不成!這件事聽我的,不要再猶豫了好不好?”軒轅真的聲音已由最初的斷然變成了哀求。一個也好,兩個也罷,他們的生存終究是以犧牲琪琪為代價。他絕對不允許類似這種事情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