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瘋狂的紙錢(2 / 3)

“這狗瘦成這樣,估計有很久沒吃東西了,看來情況並不樂觀。”在我說這句話時,前麵那條黃色的老母狗好像聽懂了似的,停下腳步,扭過頭來看著我和白雨欣。白雨欣似乎還是個童心未泯的孩子,對那狗並不畏懼,反而朝它招手,讓它過來。那狗見有人叫它,估計是懷了一點希望,忙搖著尾巴跑過來,直接爬在了白雨欣的腳下。

看著那狗,我感覺有些心酸,真正見識到了所謂的喪家之犬是個什麼樣子。

白雨欣見那狗如此聽話,就蹲下身子,用手去撫摸它的頭。“雨欣,小心它咬你,現在狂犬病很流行,咬到了,這山溝溝裏,一時半刻也來不及去醫院打疫苗。”

“不會啊,會咬人的狗,不是這樣子的,你看它的眼神,一點都不凶。”

“是麼,你還會和動物溝通?我也來看看。”我說著,走到白雨欣身旁,也俯下身子去仔細看那條母狗。正所謂愛屋及烏,看白雨欣那樣喜歡狗,我不喜歡這狗也不行了。不得不承認,白雨欣這丫頭,是我喜歡的那種類型的女孩。

就在我的目光與那條狗的目光相觸碰的瞬間,那條狗忽然站了起來,全身的毛發都豎了起,看上去就像受到了巨大的驚嚇一樣。

那狗的反應,把我和白雨欣都嚇了一跳,幾乎是同時從地上站起來。

“小心!”我將白雨欣用手往後一攬,然後用身體護住了她。

半響,白雨欣說:“牧哥,我看它不是想要咬人,它好像發現什麼了。”

這時那狗忽然對著空氣旺旺地叫起來,然後一直往後退,最終嗖地一下跑出去了。隻見它在空地上瘋了一樣跑幾圈,便跑邊叫,折騰了一陣子,才重新回到我和白雨欣的身邊,同時把尾巴搖了幾下,一副友好的樣子。

“虛驚一場!這家夥也太會嚇人了吧!”白雨欣撫著胸口說著,可這時,那狗又往前跑去了,直奔向西北方向的那些馬蜂窩似的礦山。我讓雨欣緊跟上去,看看它的老家在哪裏,說不好還可以碰到它的主人,然後隨便向他們打聽礦山的一些情況。

那狗好像挺通人性,知道我們想要讓它領路,便跑幾步,然後又回頭來看我們一眼,見我們跟上去了,它再往前跑。這樣循環個三五次,大約二十分鍾以後,我們就來到礦山腳下了,看著滿目瘡痍的景象,我和白雨欣都不約而同地停下腳步,“牧哥,這……這就是礦山嗎?”

我點頭,“是的,應該是在這兒,你幫我找找看,那根五米高的鐵柱子,還在不在,我聽爺爺和奶奶說,我的父母就住在鐵柱子附近的一間窯洞裏,據說這邊雷電很厲害,盡往住宅打,裝避雷針都不管用,所以好多工人都是住在窯洞裏的。”

白雨欣將信將疑,“還有這事兒麼?雷電有那麼厲害?挖窯洞很費時間吧!”

“當然了,我們村被雷擊死的人,都不下十個,更何況是雲嶺。這兒地形高。”

一邊和白雨欣閑扯一些礦山的陳年往事,一邊跟在那狗的後麵走著。從第一座礦山上麵翻過去,當我們想要繼續往第二座礦山走時,那狗就不再往前走了,它抬起頭看著前邊的一個滑坡,而在滑坡旁邊,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半截倒塌了的石灰牆深埋在沙土裏。由此判斷,以前這兒曾有過什麼建築物。等走到石灰牆的跟前,仔細觀察了一番之後,我從牆體的顏色判斷出,那倒塌掉的建築物,至少也有幾十年了。“這是老礦區!應該就是當年我父母工作過的地方。”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說。

“那麼新礦區在哪兒?新礦區應該不是這個樣子吧?”白雨欣問我。

“新礦區應該有很多現代化的設備,比如運煤的小火車什麼的。新礦區待會兒再去找,雨欣你先幫我把鐵柱子找到,然後咱們到那兒去燒點紙錢再說。”

說話的時候,那狗已經不見了,過了一會,前邊就傳來了旺旺的狗叫聲。“牧哥,過去看看,那小家夥好像發現什麼了?”

“等等,你不覺得,那狗有些奇怪麼?”我問白雨欣。

白雨欣想了想,笑了,不以為然地說:“沒什麼,流浪狗我在城裏讀書時見多了,一見人就過來熱乎,它也是餓慌了,想給自己從新找個好的主人。”

聽白雨欣那樣說,我覺得還真是那麼回事,於是便放鬆了警惕,直接和白雨欣玩山坳裏跑。到了山坳時,在一個荒廢了多年的礦洞前麵,看到了那條母狗。“這礦洞很多年沒有人進去過了。”我說。

白雨欣好奇地問:“你怎麼知道?”

我指著礦洞前那灘黃色的積水說:“有人走動的礦洞裏,一般都要排水的,你看那水積在那兒,長時間不流動,都生鏽了。如果我沒有猜錯,這礦洞應該有十年左右沒有工人下去過。這樣的礦洞一般都比較危險,二氧化碳十分嚴重,人一到裏邊,無法呼吸,然後窒息而死……”

一提到死字,白雨欣連忙往後退了幾步,“牧哥,不說了——你看那狗在土裏刨什麼?”我回頭一望,發現那條母狗正用兩隻前腳使勁地往土裏挖,不一會兒,一個半圓形,灰褐色的東西就呈現在我和白玉欣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