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瘋狂的紙錢(3 / 3)

“是鍾!是鍾!不錯,這兒一定就是鐵柱子所在的地方。”我興奮地跑過去,然後用手撫摸著那口從土裏露出一半的大鍾,眼淚不知不覺地就掉了下來。好多年了,這口大鍾在土下已經沉睡了很多年。看著它,我似乎看到了無數的工人,正朝我這邊走來,他們手裏端著飯盆,臉上漆黑,可是笑容和藹……

突如其來的悲傷將我身旁的白雨欣嚇到了,或許她從未想過,一個大男人也會哭到這種地步吧!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罷了。一個從小就失去父母雙親的人,這一路走來,多少孤獨,多少寂寞,多少無助壓在心底,又有多少人能夠明白呢?

白雨欣將一隻手放到我的肩膀上,“逝者已逝,牧哥,不要太難過了。”

半晌,我直起頭,用衣袖擦了一下眼角的淚水,然後從白雨欣的肩膀上將那個銀白色的挎包拿過來打開,從裏邊把一些紙錢取出來放在那口大鍾前,一連磕了三個響頭之後,才去懷裏摸打火機。

紅色的火焰在燃燒著,等紙錢化為灰燼後,奇怪的事情就緊接著發生了。在一點風都沒有的情況下,那些紙錢燃過之後留下的紙灰竟然四處亂竄,有的高高飛起,有的在地上越滾越遠。按照當地人的說法,這種現象便是亡魂顯靈,一般在過鬼節的那天晚上,特別容易出現。

可能是在地上蹲久了的原因,我一站起來,就感覺頭一陣暈眩,站都站不穩的樣子。緊接著,一陣黑色的風從遠處呼嘯著吹拂過來,直接把白雨欣卷進了黑霧裏。我提著裝滿紙錢的挎包,幾個箭步竄進了黑霧中,“雨欣!雨欣!你在哪兒?”

“牧哥!我在這,你在哪兒,我怎麼看不到你啊!”白雨欣應著,感覺聲音就在我的耳畔,可就是無法看到她的人影。後來大概過了五六分鍾左右,耳邊的呼嘯聲沒有了,黑色的霧氣也散了,可是我的麵前忽然出現了很多挖煤的工人,他們丟下肩膀上的籮筐,開始向我蜂擁過來,將我圍得水泄不通。

“快來撿錢啦!好多錢啊!”我聽一位十七歲左右的礦工在喊,然後整個礦山的工人都來了,他們爬在地上,你推我擠,甚至還有人為了地上散落的錢幣大打出手,整個場景亂哄哄的一片。

就在我不知所措時,忽然人群中擠進來一個身高兩米的大個子,扯開嗓門喊:“起來!都他媽的給老子起來。”於是,地上的那些人都站起來了,紛紛給大塊頭讓出一條路,“老表,你從哪裏來的?怎麼在這兒灑錢呢?你很牛逼啊你,有錢就了不起了?就可以隨便製造混亂了?信不信我叫老大來抓你去開土飛機?”

“你又是誰?誰說我在這灑錢了?我隻不過燒了點紙錢而已。”我看著大塊頭,絲毫沒有畏懼。我認為,自己到這兒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怎麼說我父母當時也是礦區的一個領導,他們因公殉職了,我到這兒祭拜他們,誰還敢把我趕出去不成?

“燒紙錢?哈哈,大家覺得好不好笑?好笑就笑起來。”他的話音剛落,周圍哈哈的笑聲就潮水般響了起來。不過正常人都能夠看出,他們隻不過是皮笑肉不笑而已。

“你說你沒有灑錢,你這包裏裝的什麼,給大夥看看?怎麼,不敢了?”

“怎麼不敢,不就一些紙錢麼?”我說著,嘩地一聲把包拉開了。

不過,接下來,論到我震驚了,原來,白雨欣的包裏,竟然滿滿地塞著百元大鈔。我心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紙錢都變成真錢了。還沒來得及仔細去想,那些工人哇哩哇啦地衝過來了,他們一個接著一個壓在了我的身上,直壓得我無法呼吸。

“牧哥,你怎麼了?怎麼了?牧哥……”我聽到白雨欣在叫我。

下一時刻,我很努力地把眼睛睜開,便發現自己正躺在地上,全身冰涼,然後白雨欣把我抱在懷裏,正在給我進行人工呼吸。見我醒了,白雨欣就紅著臉挪了挪身子,然後把我扶起來。

“雨欣,我這是這麼了?”我問白雨欣。

白雨欣淚汪汪地看著我,用手中的紙巾將我的嘴巴擦拭了一下,我看到紙巾上有一些白色的泡沫。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口吐白沫?我心中一驚,一個翻身站起來了,怔怔地望著眼前的一切。

“雨欣,剛才發生什麼了?”我問。

白雨欣說:“你燒完紙錢,一站起來就暈倒了,然後,全身抽搐……牧哥,你把我嚇壞了。你以前,是不是有過這樣的老毛病?以前,我們班有個男生,就和牧哥一樣,站著站著暈倒下去了,當時把班上的學生嚇壞了。不過,後來聽男生說,他有狂犬病,雖然大難不死,但是身上隻要穿了潮濕的衣服什麼的,就會忽然暈倒。”

我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我不知道,等回去,回去的時候到醫院去看看。”

口上雖然這樣說,但我知道我看見了什麼,隻不過這時候,我不能夠把我所看到的東西告訴白雨欣。在這死氣沉沉的礦山,我要是把我見到的東西告訴她的話,不把她嚇得半死才怪。所以我很快就把狀態給調整好了,一切就當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