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髑 髏(1 / 3)

“牧哥,咱們現在去哪兒呢?紙錢也燒過了,是到新礦區看看,還是先回縣城找醫院看病?我看牧哥病得不輕,剛才都昏厥過去了,挺嚇人的。”白雨欣將挎包從我手上接過去,挎在肩上問我。

我環顧四周,發現那條母狗還沒有遠走,就想跑過去好好觀察一下,看它與一般的狗,到底有什麼樣的區別。有過這些經曆,我想傻子都看得出來,那狗並非一般的狗,至少是警犬一類,經過特殊訓練的家夥,不然也不至於這麼快就能夠將我想要的東西找到,而且還如此通人性。

蹲在那母狗的身邊,我一邊去撫摸它的腦袋,以示友好,一邊仔細去打量著它。看了片刻,我發現母狗頸部的毛發裏邊,竟然戴了一條很難被人察覺的銀絲項鏈,項鏈上邊小小地雕了一個“祝字”。

“牧哥,有什麼發現沒?”白雨欣問我。

我覺得有些搞笑,“雨欣,這狗竟然也姓祝。”

這下雨欣真笑了,“說不定五百年前你們是一家。”

“碰到了,也算是一種緣分,雨欣,這狗交給你了,把它帶上吧。”

白雨欣見我接納了那小家夥,頓時歡喜得在地上跳起來,“我就知道,你會喜歡它的。什麼‘那狗’,給它起個名字,就叫木木吧!木木!好不好聽?”

我說好聽的同時,腦海裏頓時浮現出一個小男孩來,那個活在我夢境裏邊的,蹲在地上玩玻璃彈子的小家夥,他不是也叫木木嗎?木木,我叫祝牧……這麼說,那小男孩和我也有點關係了?我一拍腦袋,“天呐!我當時怎麼沒有想過呢,太熟悉了,真的太熟悉了。他叫木木,我叫祝牧……”

“牧哥,你怎麼了,有想起什麼來了嗎?”

“咱們到新礦區去,這就去!”我過來拉著白雨欣的手就往前走。

在礦區的幾座小山上轉了幾圈,才發現去新礦區要經過一座村莊,和老礦區之間的距離差不多有二十分鍾左右的路程。我想可能是老礦區的煤被采完了,所以那些工人又在對麵的山腳下重新開了一些礦井。這樣說來,老礦區為什麼會如此荒廢就不難理解了。在去新礦區的路上,我一直在默默地祈禱,希望新礦區不是我們所見過的這樣。要不然,還真撞鬼了。

剛步入新老兩個礦區之間的那座村落時,我完全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寬闊的打穀場,稀稀落落的幾個茅草房,還有一些沒有人住,大門都已經破了幾半的灰瓦房,以及落滿煤屑的馬車路……這些,不都是我在老鴉山夢到過的地方嗎?為什麼自己沒有去過的地方,竟然會出現在自己的夢境中呢?

“我夢到過這個地方。”我回頭對白雨欣說。

“怎麼會這樣呢?牧哥!不要緊吧!”

“沒事,你看,那個茅草屋,我進去過,裏邊有一個老頭。你等等,我過去看看就來。”我才把話說完,身邊的木木就不安靜地叫起來,然後率先跑到那所低矮的茅草屋前去了。雨欣一個人留在那兒也怕,便緊跟在我身後,一同向著茅草屋跑去。

白雨欣和木木站在屋子的外邊,我用腳將那扇半開著的門完全踢開。就在那時,一股黴氣味隻從裏麵透出來,很明顯,這茅草屋裏已經有很久沒有人居住了。

屋子的光線很暗,我將屋子後麵的小窗推開,借著從外麵透進來的光線,才大致將屋子裏的東西看清:一張淩亂不堪的床,板壁上斜斜地掛著一根煙槍,煙槍的下邊有一個用草編成的凳子。除此之外,我還看到了一個用幾塊石頭簡單搭建的灶爐,灶爐邊放了一口笨重的鐵鍋……總得來看,讓我覺得有價值的東西,還是床頭放著的那盞礦燈。看得出來,這是一位上了年紀的礦工的房子。在我們穆河縣,不是上了年紀的人,一般都不會抽這種旱煙。

房子的主人到哪兒去了呢?我開始在想這個問題。與此同時,木木掙脫了白雨欣的手,不顧雨欣的撫摸,直接衝了進來。它一進來,就用嘴將床上的一床黑色的棉被扯下來了。“木木,你幹什麼?你這笨狗!怎麼能亂動別人的東西呢?”我生氣地喊著。

可木木並不理會,一個勁地朝床上叫。我想,興許它發現了點什麼,就掏出打火機,將老礦工屋內的那盞煤油燈點燃。不過那燈因為長時間沒有人用,已經沒有一點煤油了,我隻能直接將燈芯抽出來,用手指頭夾著,再用火機去點燃。

就在火紅的燈光開始閃爍時,一堆灰白色的東西映入了我的眼簾。

死人!我連忙丟了手中快要燃盡的燈芯,急忙退出了茅草屋,然後驚魂未定地站在白雨欣身邊。從那堆髑髏來看,屋子的主人已經死了。而屋子的主人,我想,會不會也是我夢到過的那位大叔?真是那樣的話,我豈不是……

離開打穀場旁邊的那棟茅草屋,我和白雨欣帶著木木直奔不遠處的新礦區。新礦區在一個山坳中間的壩子裏,壩子的四周都分布著許多鋪著鐵軌的礦洞。除此之外,比較引人注目的,還是一個足球場般大小的湖泊,湖裏的水不知道是受了汙染還是別的原因,呈現出來的既不是黑色也不是綠色與藍色,而是暗紅色。

從暗紅色的湖泊邊繞過去,便到了一棵參天大樹之下。那樹不知道是什麼樹,樹幹的直徑在一米五左右,站在樹腳抬頭往上看,濃密的葉子完全遮住了整片天空。仔細觀察,樹幹上被人釘上了許多釘子,釘子還掛著一些褪色的紅布條。

從樹蔭中走出,順著一條寬闊的車道直接走到一口礦井之前。礦井的井口還一絲絲地冒著熱氣,然後在井口周圍,淩亂地放著幾個破損的車胎,和一堆大腿般粗細的圓木,圓木上麵用紅色的油漆打上了標號,比如C117與EM12等。白雨欣問我,那些標號是什麼意思,我回答她說:“這是樹木的編號,代表樹的種類,以及數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