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夜闖病曆室(3 / 3)

可那老醫生神出鬼沒,隻要出了病房,轉眼間人都不見了,而且神色古怪,想要找他喝酒吃肉,趁機灌醉基本上一點可能性都沒有。更何況,每所醫院都有專門管病曆室的醫務人員,老醫生並不一定有病曆室的鑰匙。

見沒有辦法進去,我隻得垂頭喪氣地準備回白雨欣的病房了。出於不甘,我臨走時隨便用腳踢了一下病曆室的大門。可就是這不經意的一踢,我的心頓時涼了半截。我以為我的腳踢在門上,那扇門會發出一聲悶響,孰料我的腳就像泥牛入海般,悄無聲息地直接從鐵門中穿過去。

不知道,是鐵門是虛設的,還是我人是透明的,總之我把身子往前一傾,一個趔趄,整個人便穿門而過,直接站在了一件堆滿了黃色檔案袋的房間裏。房間裏有幾隻被困的蝙蝠,在圍繞著一盞好像從來都沒有熄滅過的白熾燈轉來轉去。

我隨便從一堆文件中撿起兩個檔案袋來,用手輕輕拍了拍落在上麵的灰塵,然後將封蠟用一張名片劃開,才小心翼翼地將裏麵的東西抽出來。第一份病曆上麵的內容大致是這樣的:

姓名:馬大塊性別:男年齡:25歲民族:彝族出生地:穆河縣刺壩鎮職業:采煤工人單位:雲嶺礦山\/郵政編碼:561324常住地址:斯丹少數民族自治州刺壩鎮沙溏村八組入院時間:2000年6月1日13:04時病史采集時間:2000年6月3日17:12時西醫診斷依據:頭部撞傷:頭骨開裂、麵部扭曲、眼球凸起。

症狀、體征:短期休克,長時間昏迷,失血過多,麵部浮腫。

實習醫師:丹茜住院醫師:龍長鳴……

仔細將第一份病曆看完,雖然說不出是哪裏出了問題,但是我總感覺怪怪的,好像裏邊隱藏了一些什麼。不過,至少讓我知道了一點,那就是丹茜和龍長鳴這兩個人曾在礦山醫院工作過,想要知道礦山醫院的一些事情,離開雲嶺,通過一些在政府工作的朋友,將這兩個人找到,詢問一番就知道了。

在一堆資料中翻了很久,總算讓我找到了自己的病曆,摔傷與救治等一係列的過程,都和老醫生說的一樣,更重要的是我還在病曆書簽名處,看到了老醫生的落名:袁啟蒙。

袁啟蒙,好熟悉的名字。我心裏一驚,靜靜地想了很久,才想到,原來是爺爺跟我說過這個人的名字。爺爺說以前我的父親有位摯友,他的名字叫袁啟蒙,是上海那邊的醫科大學畢業的,後來知識分子下鄉的時候,被分到了我們穆河縣,成為我們穆河縣德高望重的一代名醫。在穆河縣工作的這些年,他救治過不少人。根據自己的回憶,再把老醫生的年齡綜合起來分析,可以初步判斷,這份病曆單上麵的袁啟蒙,應該就是和我父親的那位摯友。

可爺爺不是說,我父親的那位摯友,在我父親遇難之後,就離開穆河縣了嗎?

懷著一係列的疑問,我繼續翻閱著病曆單。

姓名:肖小荷性別:女年齡:14歲民族:白族出生地:紫銅市職業:學生單位:紫桐中學\/郵政編碼:410236常住地址:紫桐市城南區皂角路青石巷17號入院時間:1996年4月24日13:04時病史采集時間:1996年4月25日15:22時西醫診斷依據:溺水:麵部青紫、腫脹、雙眼充血。

症狀、體征:口腔、鼻孔和氣管充滿血性泡沫,肢體冰冷,脈細弱,抽搐,心跳間歇停止,十分鍾後心髒重新跳動。

實習醫師:龍長鳴主治醫生:袁啟蒙……

肖小荷,紫桐市城南區,多麼熟悉的地名,那裏不正是我上大學,認識梁苑的地方?

這裏是礦山醫院,根據實際情況分析,這裏的百分之八十的病人都是礦山的工人,隻有八百分之五的病人是礦山的工作人員,剩餘的百分之十五,為附近一些鄉鎮的居民。可紫桐市離穆河縣兩者之間相距千裏之遙,這位名叫肖小荷的女孩,怎麼會跑到這個地方來呢?

我將病曆放入檔案袋中,又在屋子中到處轉了幾轉,卻始終沒有發現關於梁苑的任何東西。圖片、文字以及視頻方麵的資料一點都沒有,不禁讓我悵然若失。

再次從病曆室的鐵門中穿出來,回到白雨欣的病房時正好碰到了那位老醫生。

“大夫,你好,我想問問,你認不認識一位名叫祝天龍的人?”我開門見山地問。

老醫生轉過身去,看著窗外,背對著我說:“認識,他父親是我兄長的戰友。”

“你知道我爺爺?你叫袁啟蒙,對不對?”我感覺自己的血液在沸騰。

老醫生沒有馬上回答我,過了好大一會才點頭默認。“我兄長當年是國軍的一位高級軍官,你爺爺是他的警衛員,可是後來……你爺爺犯下重大錯誤,被執行槍決,還好有我兄長幫忙開脫,方才撿回一命,回了這雲貴高原。”

“我爺爺犯下重大錯誤?是什麼錯誤,能告訴我嗎?在我印象中,爺爺一直都很老實,很本分地做人,打過獵,挖過煤,我很難相信他會犯下什麼重大的錯誤。”

“擾亂軍心,妖言惑眾,他說國軍一定要輸給赤匪,他已經看到國軍敗退台灣的情景了……他一直強調,一直強調……沒有人理他,他就直接跑到軍部去說……後來人家把這事報告給了蔣委員長……你們這是一個預言家族,靈異家族,你爺爺,你父親,甚至,是你……”老醫生有點激動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