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也聽到響聲了,趕過來,“大家都沒受傷吧?”
阿奎跳起來,跑到窗子邊去,扶著牆往下麵看。“老板,剛才屋子前有人麼?”
老板說:“今晚街上連車都沒有,怎麼會有人?剛才,是什麼東西飛進來了?”
我在屋子裏走了幾圈,除了一些碎玻璃之外,並沒有發現其他東西。“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感覺,有點像火槍。隻有火槍會把玻璃打那麼大個窟窿出來。”
這時,原本安靜地坐在一旁的白雨欣,就像一隻矯健的兔子般衝向了樓梯口,“有人!”她口裏喊著,人已經衝到大街上了。
阿奎大喊不好,直接從陽台上躍了下去。我知道阿奎以前練過酷跑,這三四米高的地方,一點都難不到他。他衝到白雨欣身邊,有些生氣地說:“趕快回去,你一個小姑娘家,不要亂管閑事。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出去,會很危險?”
“可他是衝著我和牧哥來的,我感覺得到。”白雨欣十分鎮定地說。
和李元斌還有沈曉楠三人一同來到街上,看到整條大街都陷入到了一種十分沉靜的氛圍當中,就連平時燈紅酒綠的娛樂場所,也都沒有一點動靜,幾家開放式的茶樓歌廳,也沒有一點兒的歌聲傳出來。所有的一切,不禁讓人聯想到末日前夕。感覺,像是有一場滅頂之災馬上就要到來。
見外麵沒事了,阿奎就招呼大家回去繼續吃東西。回到屋子裏,剛上二樓,發現樓梯口到處散落著盤子和碗一類的東西,幾個洗碗工也不知道去了哪裏,隻剩下老板一人卷縮著身子,躲在櫃台後麵。
阿奎上去,拍了拍老板,老板回頭,臉色鐵青,渾身發抖。“老板,這是這麼回事,才幾分鍾的時間,誰在這裏搗亂了?”
老板見有人來了,驚魂未定,慢慢從櫃台後麵走出,然後一屁股跌坐在一把椅子上麵,哆嗦著:“巨人……鬼……巨人……打劫……”
阿奎蹲下來,安慰老板,“什麼鬼不鬼的,會打劫的,肯定是人不是鬼啦!從小到大,我還沒聽說,鬼會打劫的。你們誰聽說過沒?沒有吧!所以老板,你別怕,咱們不都在這嗎?”
老板口上說不怕,但還是不停地抖著身子,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知道,就在短短的兩分鍾之內,到底在店內發生了什麼,把店內的人嚇成這個樣子。再穿過樓道,進入大廳,發現大廳裏的幾位客人也都爬到了桌子下麵。我知道,在這些人還沒有徹底緩過神來的時候,想要從他們口中問出一點有價值的東西實在很難。
不過從老板淩亂的話語中可以初步判斷,來店內的人,首先是一個身材魁梧,比一般人要高大許多的漢子,其次,這人麵目猙獰或者神出鬼沒,不然就不會被人當成鬼魅。再次,這人來到店內的動機,是打劫。不過讓人感覺到疑惑的是,在場的所有人,連老板和客人一起,身上的財務都原封不動。此外,屋內的一些稍微值錢的東西,也都好端端地放著,並沒有被人動過的痕跡。
“娘希匹的,絕了!世上還有這號打劫的人物!”阿奎摸著腦袋想著。
可這時白雨欣又說:“是他來了。牧哥,你見過他的。”
她的話讓我大吃一驚,“誰來了?我在哪裏見過?”
“雲嶺礦山,那位身高兩米的礦工。”
我心裏一涼,心想他不過隻是一個虛幻的人物而已,怎麼可能出現在穆河縣呢?我還在想,可白雨欣已經替我解釋清楚了,“他是跟蹤咱們過來的,有時候人們可以看到他,有時候看不見。比如現在,你們就無法看見他,可他一直都在這兒看著咱們。”
沈曉楠尖叫一聲,跑李元斌後麵去了,“雨欣,你亂說什麼呀!”
“雨欣沒有亂說!”我鎮定地說,“是有這麼一個人。”
阿奎問我,“他是人還是鬼魂?”
我搖頭,“我也搞不清楚,我是在昏迷的時候見到他的,醒過來他就不見了。他應該是礦山的一個工頭,在雲嶺,很多礦工都聽他的。不過那些礦工也和他一樣,是我在昏迷的時候見到的。”
“他過來了,手裏拿著一把鐵錘。”白雨欣惶恐地說。
我說:“雨欣,別怕,如果他是鬼魂,他是傷害不到我們的,除非……特殊情況。不然,人和靈魂的空間,絕對不會交錯,甚至發生混亂。你看看他想幹什麼,咱們都別亂,千萬別亂……”
李元斌這時候已經被嚇得尿褲子了,阿奎看見了,拍他一巴掌:“沒出息!”
“他在翻那些人的皮包!像在找東西。咱們先把錢包都交出來,放在桌子上,看他到底想要幹什麼。”白雨欣說罷,率先把自己的皮包掏出來丟在一張圓形的大餐桌上麵。
過了一會,屋子忽然開始劇烈地晃動,然後窗外開始狂風大作,屋內的許多紙片和塑料袋到處亂飛。“他發怒了,用鐵錘到處亂砸!”這時,我也看到那位大塊頭了,我回頭對身邊的阿奎說。
阿奎眼睛睜得渾圓,“太不可思議了,這樣的身高!”
然後所有人都站起來,一起看著那位皮膚黝黑的大塊頭。我心想,這哪裏是鬼,分明是人,隻不過會了點障眼法的小把戲。
“喂,大塊頭,我在這,你不是跟蹤我們過來的嗎?”我朝大塊頭喊。
大塊頭拖著鐵錘,很拉風地走過來。“YouAndyou!給我出來!”他用一根中指指了指我,又指了指白雨欣。“有錢人,別怕,我隻是想來搞點煙錢,你曉得,挖煤是個體力活,兄弟們沒煙抽怎麼活?沒辦法,我就過來啦!”
白雨欣說:“咱們的錢包都在這兒,你隨便拿!”
大塊頭過去,真要翻錢包,阿奎就往前站了一步。我見狀,忙悄悄地扯了阿奎一把,讓他不要聲張,先隨他去。阿奎不明白我的意思,但是見我這樣,也隻要把火氣往肚子裏憋。
大塊頭將所有的錢包都翻了一遍,結果有氣無力地跌坐在地上,一臉的失落。“怎麼回事!怎麼回事!這個世界太瘋狂了!這到底怎麼回事嘛!”說完,竟然嗚嗚地哭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