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裏有,你老哥我是喜歡占便宜那種人嗎?”
阿奎也跑到喬治那邊去,“大鼻子,到底怎麼回事?”
喬治還在笑,可能是我的窘相特逗的原因。“沒事,就打了一架。”
打架?難道喬治和百合子動武了?這時候,我感覺挺遺憾,若不是暈過去了,正好可以目睹一場先鋒對決。我還真想知道,形如鬼魅的百合子,和有著特警氣質的喬治,到底哪個厲害。
阿奎也嘿嘿笑起來,“看你臉上這兩個叉叉,就知道你打輸了。”
喬治很不服氣,“輸,我才沒輸,她們六個打我一個,不公平。”
百合子冷哼,“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戰場上沒有什麼公平不公平。”
阿奎聽了,過來和百合子打招呼,“這位小姐你好,我叫阿奎,是穆河縣電視台的,請問,怎麼稱呼你。”
百合子仔細打量阿奎,“有身肌肉,看來是個練家子,我叫百合子。”
“你好,百合子小姐,請問,你來白溪林場,是為了空中怪車呢,還是為了九頭鳥?”阿奎十分有禮貌地,試探性地問百合子。
喬治趕緊插嘴,“她是來洗澡的!”
這下,阿奎和李元斌都明白,我們為什麼和百合子打起來了。
“你再念念不忘,我真拖你去喂狗了?”百合子怒氣衝衝地看了喬治一眼。
喬治和我都不說話了,接下來就傻傻地坐在一邊,聽百合子和阿奎談話。
百合子回答阿奎說:“我沒那方麵興趣,隻是家父在林場有些產業,我在日本呆久了,就跑過來看看他老人家,順便出來抓幾隻小鬼。等玩夠了,就回去了。”
“那麼,你相信空中怪車,和九頭鳥的存在嗎?”阿奎追問。
百合子停頓了一下,反問道:“你相信鬼魂的存在嗎?”
阿奎被百合子問得啞口無言。百合子走到水塘邊,吩咐了一下其他少女。隨後,其他的少女都離開了,隻剩下百合子一個人站在水邊。從遠處看上去,她筆直的身材,和筆直的頭發,給人的感覺,就像是畫裏邊的人一樣。
不久以後,隻聽嗒嗒的發動機聲從樹林深處傳來。緊接著,幾位少女就開著一輛金黃色的越野車出現在大家的視線中。車停下後,少女們從車上跳下,然後從車裏搬了一些東西下來,不一會兒,四五個帳篷就佇立在水塘邊的草地上。
百合子走到喬治身邊,“如果不嫌棄,大家就一塊兒過夜吧。這深山老林裏,要是跳出些怪物來,我這兒也好有個幫手。人多力量大,你說,是不是?”這種事情,喬治當然是求之不得,“好!我願意為百合子小姐,Serve!”
夜裏有點兒星光,天空很安靜,百合子坐在池塘邊的石頭上吹著風笛。喬治靜靜地聽著百合子的風笛聲,仰著頭看著蒼穹深處,若有所思。而阿奎和李元斌,早早的就鑽入帳篷中去了。說實在的,對這群陰陽怪氣的日本女人,阿奎他們可沒什麼興趣。我呢,獨自一人跑到一塊空地上,用地上的石頭擺來罷去。我很想知道,雲嶺、白溪林場、大和尚洞、九頭鳥,以及還沒有去過的喀呐礦山之間,到底有著怎樣的聯係。
到了夜裏十點鍾,百合子的手下送了幾隻兔腿過來給我和李元斌他們。大家圍坐在帳篷裏,津津有味地吃著手中的野味,一邊談論著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
喬治讓阿奎猜,百合子到底是不是處女。猜完了,就拿李元斌開玩笑,問他到底是不是處男。幾個大男人單獨呆在一起,好像除了男女話題,已經沒有別的更能夠將氣氛帶動起來的話題了。
幾人正說著,頭頂上的帳篷猛然抖動了一下,阿奎和喬治首先反應過來,立即起身看著頭頂上的帳篷,接著,是我和李元斌感覺到大地的顫動。這時候,旁邊的百合子等人也出來了,在外麵用日語交流著,從他們的口氣中,能夠感覺到情況的緊迫。
阿奎喊了一聲:“地震了!”然後帶著大家一同衝出帳篷,來到帳篷前麵的空地上。在空地上站著,差不多過了兩分鍾左右的樣子,大地又一次顫動。不過,讓人感覺到奇怪的是,這次顫動發生前,大地之下,首先有幾聲悶響傳出。“老哥,不對勁,咱們斯丹地區,沒有在地震帶上麵啊?”
阿奎的表情十分緊張,“不知道,聽說幾十年以前震過一次。”
我掏出手機,給在阿達的白雨欣打電話,“雨欣,我在白溪林場,這兒好像地震了,你那邊怎麼樣?還好吧?”
白雨欣回答:“沒有啊!牧哥,那邊震得嚴重嗎?注意安全!”
“不要緊,就震動了一下,你沒事就好!”
與此同時,李元斌也給在穆河縣的沈曉楠打去了電話。最後,阿奎,我還有李元斌,三人都不約而同地說:“別處沒地震啊?”
喬治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不過,我看他將頭貼在地麵上,聚精會神地聽著。
過了很久,他爬起來對大家說:“下麵有東西!”
阿奎問:“什麼東西?”
喬治回答:“響聲,像是有東西在下麵不停地發生碰撞。”
這時,百合子忽然往帳篷裏跑。“把重要的東西帶上,趕快離開!”
喬治也反應過來了,“走!趕快!地陷!地陷!”
斯丹地區屬於喀斯特地形,在大雨過後,發生地陷,然後出現天坑的情況比較多。小的時候,對於天坑這玩意,心裏有著無比的恐懼。而且還常常會做一些關於天坑的噩夢。夢境中,總是一個人在田野,看著周圍的大地都往下墜,然後自己無處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