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方僻靜的水榭。廊沿零星的紅花,慘淡地開著,寂寞地微笑,不苛求別人的垂憐,僅是一襲淡雅的香迷惑你。這輕鬆愜意的環境裏,著優美的散文,靜靜在霧雲嫋繞的氤氳裏握別文字。
每日清脆的鳥鳴,槳櫓呼呼作響的聲音,破窗而來,攪擾了青衣薄衫女子的睡意。彼時那個薄衫善笑的男子淺吟低酌的微笑,誘惑你不由自主的雙眸。他正靜謐在水草搖曳的湖畔,執書籍輕聲碎步地走來,不時低沉的微笑劃破秋水長天,暖暖融融的。恍然間,春暖花開,鳥語花香,不明的暗流在你心裏蘇溶。
晃蕩一聲,你就墜落了。
你還記得嗎?
時光輕輕地顛覆平靜如常的生活,你欲棄不能。每日搖窗而來,及腰的窗沿有緋紅色的漆,忽有一日卻被磨平現出真空的原木。你的眼角眉梢溢滿了水,水盈盈淚滿眼睫。
垂死的水鳥有淒怨的叫囂聲。你心發毛,驚悚於鳥們的癡情,隻因雄鳥的另尋它歡變日夜淒鳴,對雄鳥也不理不睬,最後絕食而亡。低怨哀鳴盤旋你的腦間。雌鳥決絕無望的叫聲驚醒你迷惘的酣夢,冷汗涔涔。
在喧囂的紅塵,你多麼驕傲,擁有這方僻靜不為塵世所嫋繞的久屋。
喜歡引你來看,隻因你夠沉靜,內斂,恬淡幸福的微笑。像冬日裏鎧鎧白雪裏的梅花,淺淺的香,不炫耀,甘願被冷落。你獨自佇立在那裏,清虛出塵,唯美絕倫,如同杯盞裏的綠葉,淡雅的香,並不是每個人可以嚐試那式心的熏香。
我並不是天性恬淡的女子,隻崇尚低調,喜歡一個人靜靜地寫,靜靜地品。在文字裏淡淡地握別,輕鬆地隔離自己。春暖花開,聽花瓣漱漱掉落的聲音;夏熱酷暑,聞蟬低低的吟唱;秋水長天,白鷺過隙金黃色的原野廣袤無邊;冬殘蕭索,蕭疏的藤條紫雲英匍匐著提不起精神。待季節輪替,景象四溢,書墨散香。
你我都是聰穎的人,往事是隻可追憶的。給彼此的感情有限,那秋水長天的季節,是揚帆遠航的時節。淚水模糊我的雙眸,你沉靜地看著我,說些傷感的話。竟無語凝噫。千言萬語,瞬間破碎跌落成追憶的鏡片。
喜歡說給你聽,唯美的文字,你哀傷這文字的清虛出塵,靜靜低怨的述說。雖不純粹,也不宛如禁菀裏大朵大朵的牡丹花那樣姹紫嫣紅,但你特殊幽雅的顫音,是我幾世也未曾遺忘的。曾懷疑前世是秦淮河上夜夜笙歌的女子,有一張破碎的臉,墮落風塵的女子,誰人可以拯救,哭到最後你布滿繭芭的手猶豫著遞過來,遲疑間,這近在咫尺的幸福就可以把握,仿佛一輩子的依靠。
我知道,總有一天皺紋會像秋後的落葉一樣布滿我的臉龐。我的眼睛不再那麼明亮,我的肌膚不再那麼嫩如白藕。那蓮荷女子不再年輕,時光淡淡逝去卻印上獨有的標誌,還是忍不住想你。
我會記得,這份漣漪,你的嗬護備至。我會懷念,你對我隅隅的情話,唔噥軟語地甜蜜。灰暗的天空有低鳥飛過,可曾願意帶去我捎給你的書信?我會珍藏你的信箋,記得你的每一句情話,回味每一次羞紅的雙頰,嬌羞的女兒神態。以及你脈脈溫馨的每一聲問候,每一葉盈盈笑語。
我會選擇繼續選擇,安靜地等待。獨自寓居在這僻靜的水榭,遊離在俗事外,靜靜地觀看荷花,蜻蜓的嬉戲。
我會溫和恬靜的微笑,寫遙遠天邊的匆匆掠過的一隻飛鳥,驚濤駭浪的一朵浪花,溫玉的沉沉細暖,還有原野深處盛開的正豔的紫雲英。
我更會,洗淨一切鉛華,讓澄澈明淨的心情,在風疏雨細的顧及長夜裏,如一盞嫋嫋的燈,染得雨絲也會微微透亮。
因為我對你是那樣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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