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雪人(1 / 3)

雪還沒有停,看著眼前的冰天雪地,梁凱芸問我,這場雪會不會一直下到我們死去。我回答她說,怎麼可能。要不了幾天,太陽就應該出來了。梁凱芸一臉純真地說:“娜娜,我在想一個問題,如果大雪把我們住的房子都蓋住了,到時候,會是什麼樣的場景。”

我搖頭,心想這小破孩,怎麼竟想一些不著邊際的東西?

梁凱芸說:“到時候,我們去教室上課,需要挖地洞過去。哈哈!好好玩,要是地洞挖錯了,就挖到男生宿舍去了。要真是那樣的話,歐姐可就樂壞了,她再也不用愁找不到男朋友了。她一發情,就直接可以通過地洞,和某某男生私通。”

這話,聽得我笑了半天。我說:“凱芸,你是最純小孩,別想這些。”

梁凱芸癟著嘴說:“小孩也是要長大的嘛。”

“是麼?那現在,墓畫師要泡你的話,你會不會跟他上床?”

“他沒事泡我幹嘛?”

“他……他發情啊?”

“發情找我幹嘛,他可以去嫖娼啊。我聽歐姐說,一百一次。又不貴。”

我真的很無語。跟梁凱芸這小孩,你千萬別多聊。表麵上看上去,她很幼稚,但是她那鬼靈精怪的腦瓜子裏,總是會想出很多讓你想死的東西。

青煙又消失了。上一次在遊戲裏見過以後,他就再也沒有聯係過我。

在校園晃了晃,看到有男生在開水房前麵接水,忽然想起前兩天換下的衣服還沒有洗。回到宿舍,把一桶衣服提到澡堂去。洗到最後,才發現,褲衩莫名其妙地不見了。我在一堆衣物裏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心想,會不會是路上提掉了。把其它衣服洗完,走在回來的路上,一邊走一邊看,可雪地上別說衣物,就連半塊碎布都沒有。

坐在床沿上想了半天,可惜我的蕾絲邊啊!那可是我花了好幾十元買回來的。

當然,錢是小事,重要的是,青煙說那款式,他喜歡。

剛想到青煙,青煙就來了。他打電話告訴我,他就站在我們學院禮堂的門口。

我把衣服涼在陽台上,紅著臉去找青煙。

禮堂的門口,空空如也,隻有淩亂的幾行腳印留在雪地上。

四處看了看,沒有發現青煙。不一會兒,青煙卻從禮堂旁邊的廁所出來。他朝我揮手:“娜娜,我在這兒。你過來吧!我帶你去樂團。樂團那邊,我聯係上了。”

來不及多想,我很激動地跑到青煙麵前,摟著他的脖子就吻了一下。

青煙很委屈地說:“我發現,你們女生其實比男生都還好色。”

我樂嗬嗬地笑:“廢話!看見你這樣的大帥哥,不好色也變好色了。對了,青煙,你知道你有多帥嗎?你自己給自己打分,一百分為滿分,你覺得,你能得多少?”

青煙和我並肩走在校道上,他說:“我才不上你的當。我說少了,你笑我自卑。我說多了,你笑我自戀。至於帥不帥,上次,凱芸不是說了,我像犀利哥,還像韓寒嗎?”

我說:“咋一看有點像,但和你混熟了,就覺得不像了。要知道你有多帥,很簡單啊。來,把你的手腕給我,我和你手牽手地往校園裏逛一圈,你數一數別人羨慕的眼神有多少就知道了。”我說著,就把青煙的手從他的衣兜裏掏出來,緊緊地挽在胳膊裏。

果然,一路上,我看到無數的學姐學妹都在盯著我和青煙看。

青煙被看得走路都走不穩了,他說:“沒想到我這麼搶手!”

“哈哈!也不瞧瞧,我是誰,采花大盜啊!”

兩人一路逗笑著,穿過一片雪地,就到了一棟陳舊的教學樓麵前。

那棟荒廢的教學樓我們平時都很少過去,因為它在足球場的另外一邊,算是校園的一個死角。平時基本上沒什麼事需要過去,有時候有點事,也都是請附近的男生幫忙,比如取信件什麼的。當然,讓我們敬而遠之的,自然是一個關於鬼魂的傳言。

曾經有學生說,那教學樓裏死過幾個學生,化學係的。好像是實驗事故。

後來……反正是那種很老套的鬼故事,不過聽起來還是有些嚇人。

不知道為什麼,學院樂團的排練室,竟然就在這棟屋子裏。

進入樓道,一股陰森森的黴臭味被寒風攜帶著迎麵撲來。

我跟在青煙的背後,穿過那條幽深的甬道,就隱約聽到有電子琴的聲音。看來,樂團裏現在還有人。按照我的常規思維,樂團的成員死了,差不多那樂團就會作鳥獸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