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睿也不跟他握手,拿出手機,打開剛才那段錄音,放給他聽,道:“牛局長,你先聽聽這段音頻再說。”
牛謹感到事情不妙,卻也隻能陪著尷尬的笑容聽下去,聽音頻前半段的時候還沒事,等聽到後半段時,又驚又怕,又氣又急,急得腦門子上冒出一頭熱汗,好容易聽完,已經是臉色通紅,滿頭大汗,訕訕的問道:“李縣長,這段音頻……您是在哪錄的?是在這座大廳裏環保局的窗口嗎?”
李睿沒好氣的答道:“不是在這兒錄的,我叫你過來幹什麼?”
牛謹氣憤憤的道:“是嘛,那可真是太不像話了,怎麼能以這個態度對待來訪群眾呢?這簡直是在丟我們環保局的臉,在給我們環保局抹黑。李縣長你消消氣,我馬上過去批評音頻裏的辦事人員!”
李睿聽他說話的同時,已經看到,剛才在環保局窗口裏那位王姐,眼見局長駕到,已經從窗口門戶裏走出,正小跑過來,道:“你不用去了,你的下屬已經過來了。”
牛謹轉頭看去,見那個王姐陪著比哭還難看的笑臉迎過來,也是又氣又恨,等她走到麵前,怒道:“王桂蓮,你還知道不知道你是幹什麼吃的,啊?你是我們環保局派出的行政審批幹部,代表著我們環保局的臉麵與榮譽,就應該……”
李睿聽牛謹一番官話套話就惡心得不行,抬手擺了擺,道:“牛局長先別批評她,我們等中心喬主任過來再說。”
牛謹如奉綸旨,忙道:“是,李縣長,那就過會兒再說。”
王桂蓮聽得麵色大變,不敢相信的看著李睿,似乎在詢問局長牛謹,又似乎在自言自語:“他……他是縣長?”
牛謹哼了一聲,鐵青著臉小聲喝斥道:“這位是分管我們環保局的李縣長,你連他都不認得,你說你幹什麼吃的吧?”
王桂蓮都要嚇尿了,臉色蒼白如紙,一臉哭相的小聲道:“誰知道有這麼年輕的副縣長啊,他也沒說明身份……”
又等了差不多十分鍾,縣行政服務中心主任喬國棟終於趕到,不過他不是從樓上下來的,而是從大廳外麵急匆匆趕來,走到李睿麵前先賠不是:“不好意思李縣長,我來晚了,沒耽誤事吧?”
李睿冷眼看著他,見他睡眼惺忪,身上還帶著一股非常明顯的酒氣,不用抽鼻子聞都能聞得清清楚楚,夾克裏的襯衣領子上竟然還沾著一根長長的女人頭發,一看便知他之前或者昨晚沒幹好事,至少是喝了大酒,否則不會宿醉至此,至於衣領上那根女人頭發,如果不是他老婆的,那他肯定還玩弄女人來著,一念至此,對他產生了有史以來最強烈的惡感,亮出左手手腕上的手表給他看,冷冷的問道:“喬主任,給我解釋一下,這都快十點了,你為什麼沒在單位上班?”
喬國棟的瞎話張嘴就來:“哦,我出去辦事來著,其實我八點半上班時間就已經來了單位了,不信你可以問我辦公室的同誌,他們可以給我作證。”
李睿道:“你八點半就來了?”
喬國棟連連點頭:“是的,真的。”
李睿冷哼一聲,道:“你八點半就來了,到現在都還沒發現你衣領上還有女人頭發嗎?”
喬國棟嚇了好大一跳,手忙腳亂的跳起來,道:“是嗎?哪有?”說著話,用手在自己衣領上亂抓亂摸,卻正好把襯衣衣領上那根頭發帶到了外麵夾克領子上。
李睿又道:“你八點半就來了,到現在身上還有那麼大的酒氣,你都沒發現?也沒人提醒你?”
喬國棟臉色有些尷尬,道:“呃,昨晚上是應酬來著,這身衣服也沒換,讓你見笑了。”
李睿語氣冷肅的說道:“喬國棟,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你給我說實話,你到底是從家裏趕過來的,還是真出去辦事來著?”
喬國棟陪著難看的笑臉說:“李縣長,我真是出去辦事來著,你……你怎麼就不相信我呢?你要我怎麼說才能信我呢?”
李睿指著頭頂一架對準正門拍攝的監控攝像機,道:“好,你既然說是出去辦事來著,還說八點半就來過單位,那你現在給我去監控室,給我找出你八點半到過的錄像,你能找出來我就認可你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