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睿說到這略微停頓,詢問馮霞的看法,趁機觀察她的反應。
馮霞除去胡誌新老婆這個略嫌低調的身份之外,還有另外一個顯赫的身份——縣裏最高級別四星級酒店皇庭大酒店的老板!當然,她這個身份也是胡誌新給她的,畢竟皇庭大酒店是胡誌新建的。但不管怎麼說,多了這個身份,她社會地位上去了,自身格調也提升了,更是見多識廣人脈寬闊,所以她現在麵對李睿這位副縣長並沒有任何的緊張慌亂,相反非常的淡定,淡定之外還別有幾分高傲,竟是根本沒把李睿放在眼裏。
她聽了李睿的問題之後,語氣淡淡地說:“胡誌新涉黑的事情我從沒聽說,那封舉報信可能是他商業上的競爭對手對他的一種汙蔑與打擊。我也不認可他是畏罪潛逃,他連罪都沒有,又為什麼要潛逃?”
李睿聽了這話忽然對這個女人產生了一絲興趣,問道:“好,如果你說他不是畏罪潛逃,那他這些天不在家,是去了哪兒?”
馮霞道:“他是我老公,不是我兒子,他去哪兒用不著向我彙報,我也從來不打聽,但他絕對不是畏罪潛逃。”
李睿笑起來,眯了眯眼睛,道:“不管你承認不承認他是畏罪潛逃,事實上他就是潛逃了;也不管你知道不知道他的下落,他最終都逃不過法律的製裁,而且極有可能是個……死刑……的下場!”
他說到“死刑”兩個字的時候,特意停頓,一字一句,用作強調。而馮霞聽到這個詞,也再難保持淡定,臉色不自然的緊張起來,畫出來的娥眉也有些蹙緊,但她並未發表看法。
李睿臉色一整,冷肅說道:“我這次來找你談話,也是要談胡誌新旗下產業的歸屬情況。從現在開始,他旗下產業——所有的企業,可能不包括你的皇庭大酒店——都處於無人掌控管理的狀態,對不對?”
馮霞愣了下神,又想了一會兒,才小心翼翼的點了下頭。她不敢否認,她敢否認的話,李睿問她現在是不是胡誌新在遙控管理,又通過何種方式遙控管理,她就不好回答了。
李睿道:“這當然是不符合你們胡家和縣裏的要求的,當然,你可以直白的理解成是利益需求。你們胡家需要那些產業為你們源源不斷的賺取金錢,而縣裏也需要那些產業所提供的固定的工作崗位和每年的稅費,所以雙方都不願意看到那些產業無人管理走上下坡路直到難以支撐甚至破產的境地,因此也就需要一個新的掌舵人,負責從胡誌新手上接下所有的產業,加以管理,以求正常健康長久的運營下去。”
馮霞聽到這已經明白了他的來意,蹙眉問道:“你是想讓我接手胡誌新旗下的產業?”
“不一定的……”,李睿搖了搖頭,“如果你沒有經營管理能力,那讓你接手反而加速了那些產業的破滅。我的意見是,你們家,或者你們的家族裏,找一個有經營管理能力的人出來,接手所有產業。這個人可以是你,也可以是你和胡誌新的兒子,如果你有充分的把握,還能讓你侄子接手。”
馮霞冷著臉搖頭道:“我不知道你什麼用意,我老公隻是出差了或者做別的什麼事情去了,他還會回來的,你卻趁他不在家的時候,要我們母子接手他的產業,你是在故意分裂我們一家嗎?你是想讓我們反目成仇嗎?有你這麼幹的副縣長嗎?你給我出去,我們家不歡迎你!”說完已經怒衝衝的站起身來,指著門口向李睿報以怨恨的眼神。
李睿坐在沙發椅上未動,淡淡的道:“出差了?這恐怕隻是你一廂情願的想要蒙我過關的想法吧?可惜你蒙不了我,最終隻是自欺欺人。還有,我剛才的話你忘了嗎,不管胡誌新現在逃到哪裏去了,他最終都逃不過法律的製裁,換言之,他跑到外麵,專案組會把他抓回來;他自己主動回到縣城,也會第一時間束手就擒,他左右逃不過天網恢恢。所以,我不覺得這個時候跟你說這件正事有什麼不妥,相反我是認認真真的為你們胡家的利益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