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丫頭,你每次就打那麼點錢過來,打發要飯的啊!”尖銳的聲音透過手機傳入耳中。
蔣芸芸眼底快要結冰,嘴角溢出一抹冷冽的嗤笑,“要真是要飯的,我一毛都不給!”
電話那頭的聲音又暴躁許多,大聲喊:“臭丫頭怎麼說話的?快點,再給我打一萬塊錢過來!”
理所應當的語氣再次讓她惱怒。
“沒錢!”
“沒錢?不給我我就去你們單位鬧去!看你給不給!”
蔣芸芸咬著粉唇泛白,胸口高低的起伏著,聲音弱了很多,“媽!你能不能別賭了?弟弟還要上學……”
“上學上學!你那死老子都不管他,我管什麼管!快點打錢過來,不打就去單位找你!”
說完便掛斷了電話,蔣芸芸靠著牆壁緩緩滑落在地,眼角噙著淚花。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低低的抽泣聲在寂靜的樓梯口低低的響起。
為什麼她要承受別人從未承受的,為什麼周圍的人過的都比她好?自己也沒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怎麼就落到這步天地?憑什麼!
漸漸周圍的黑暗包裹著她,眼裏透著精光和狠厲,攥著手機的力氣收緊。
“隻要我有了錢,就可以拜托這種生不如死的生活了。”聲音極低,夾雜著些許貪婪。
對著黑了的屏幕看了看自己,精巧的瓜子臉五官端正,眼眸裏盡是溫柔,對著自己扯了扯嘴角,滿臉都是柔情似水。
她不信,不信男人對這一張人畜無害的臉毫不心動!
她要爭!
淡色的唇緊抿眼底閃著異樣的光,握著門把手的指節泛白。
一連幾日都沒有讓蔣芸芸過來照顧,而是一個十分年輕的男生,做事倒也聰明。
此時亓官澈身上的傷幾乎快要痊愈,他站在病床前的陽台俯視著下方,視線深邃的讓人看不到底。
“扣扣!”悶悶的敲門聲乍然響起。
“進。”
亓官澈回頭去看,一雙清澈的明眸闖入他的視線,心好似一個小石子投入一片平靜的湖,掀起層層漣漪,無限擴大。
寧落淺領著便當在他眼前晃了晃,像是在炫耀戰利品。
“今天是冬瓜排骨湯,我燉了好久的,嚐嚐!”
亓官澈看著她嘴角牽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點了點頭過去坐下。
寧落淺轉過身去深吸了口氣,暗自心想,要習慣會離婚會離婚,不能入戲太深。
她打開蓋子,濃鬱的香味四溢,把勺子遞過去,看著他抿了口湯。
“怎麼樣?味道還可以吧?不會很鹹吧?”她眼裏泛著光,對他的回答帶著些許期待。
“嗯。”他抿了抿唇沉聲道。
寧落淺微微蹙眉,對他淡然的反應略微有些失望,這瞬間被亓官澈捕捉到,嘴角暗自上翹。
“下次還是叫餐廳送來吧,兩對爸媽都出國了,都沒來得及教完我怎麼煮湯……”寧落淺單手撐著下巴漫不經心的歎氣。
亓官澈斯文的嚼著肉抿了口湯,一臉饒有趣味的看著她。
“味道很好,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真的?”寧落淺去看他,與他眼底的笑意摩擦,迸發出絲絲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