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倩從始至終都沒有接受過自己的真實身世,她鬧到齊南帝和嘉貴妃麵前,咿咿呀呀地自說自話,大概意思無非就是:她是陸家的二小姐,她是皇子側妃,是陸霜要陷害她。
齊南帝被她吵得頭疼,陳謹弈也很掛不住麵子,被嘉貴妃質問道:“弈兒,你竟還沒將她處死?”
陳謹弈道:“兒臣與被這賤人欺瞞許久,怎能讓她一死了之,兒臣這就將她綁回去,定不會再出來丟人現眼。”
好在現在宸王不在,否則齊南帝的臉都要被她丟盡了,齊南帝道:“若是再看不好,朕便替你處置了!”
陳謹弈連連請罪,命人將這瘋子五花大綁了抬走,他倒不是舍不得這個人,而是舍不得一個這麼痛快的出氣筒。
無風瞧了兩眼,見不關陸霜什麼事,就打算重回獵場。m.X520xs.Com
他欲離開時,正巧與齊南帝的新寵美人擦肩而過,那美人垂著眸子不苟言笑,倒是她身後跟著的那位遮臉老媽子,露出的一雙眼睛有意無意地看了無風好幾次。
隻不過這些人與他八竿子打不著,他也沒放心上,騎著馬就匆忙離去。
這頭動靜鬧了好一會兒,不遠處大都督營帳裏,被威脅著不敢出門的胡安兒也忍不住走出來瞧了瞧。
她踏出營帳時正巧看見陸倩被人扛豬一樣扛著,抬進了一個簡易的小帳子裏。
那居然是陸倩!
胡安兒已經大半年沒這麼歡喜過,她一顆心突然活了過來一般,激動的砰砰跳。
是那個賤人!比陸霜還可恨的賤人!以前卑躬屈膝地討好她,說她才配得上二皇子,後來竟自己攀上嘉貴妃,去做了皇子側妃,還在她麵前擺譜!
如今,她竟落得這一番光景,她胡安兒若是不去落井下石一趟,都對不起她自己。
幾個男人將她扔進小帳子後便離開了,胡安兒提了提裙擺,慘白的麵容上罕見的有了兩分血色,抬腳就要走過去。
“安兒姐姐?”
胡安兒身後突然傳來聲音,這音色綿柔,稱呼也膩人。
她實在想不出有誰能這般稱呼她。
胡安兒回過頭去,見到的是一張絕世麵龐。
來者正是柔美人。
她一襲水藍色的長裙,上麵繡著蝴蝶暗紋,肩上披著一件同色係的薄絨披風。
柔美人雙眸似水,卻又帶著淡淡的涼意,朱唇輕起,笑語嫣然,道:“安兒姐姐,是你嗎?”
胡安兒被這突如其來的柔情與好意嚇得懵住,她是知道這皇上的新寵莫名其妙想要見她,可她身為宮妃,地位在她之上,何必待她這般客氣,竟還稱她為……姐姐?
她緩了緩神,行了個禮,惶恐道:“美人這般稱呼臣婦,實在是……折煞了,不知美人因何想見我?”
她言語間半低著頭,同是女人,她隻覺得自己那副麵容在柔美人的光芒下根本不配示人。
柔美人掩嘴一笑,道:“你略大我一些,我出身低微,喚你一聲姐姐,沒什麼的。”
她說著朝胡安兒走近來,身後的老媽子上前遞上了一盒糕點,柔美人接著道:“這是些糕點,帶來給姐姐嚐嚐,想往年令尊也曾出使過我們西蠻,我也有所耳聞。”
她將這些陳年舊事翻出來套近乎,胡安兒都不太知情,隻道:“得美人賞識是安兒的榮幸。”
兩人客套寒暄了幾句,便進了帳中。
這廂,陸霜與鍾黎已經行至一片幾乎無人到過的灌木林。
此處荊棘叢生,馬兒已經難以前行,二人下了馬往裏探去。
陸霜本沒想太多,隻是跟著他走而已,但行至此處,也不得不多問上兩句,她道:“大都督,確定再往裏嗎?”
鍾黎回身,見她半個身子沒在雜草中,眼裏的信任中參雜這幾縷彷徨,金光星星點點灑在她的校尉官服上。
陸霜抬手撩了撩散在額前的碎發,道:“再往裏,就得棄馬而去了。”
鍾黎抬手幫她捋了捋碎發,道:“就將馬拴在此處,我們進去。”
陸霜聽了也就照他的話做,一邊栓馬,一邊又問道:“裏頭是有野豬,還是黑熊?”
鍾黎道:“他不是去獵野豬了,我們自然是尋黑熊。”
他指的自然是赫連晨。
陸霜點了點頭,又問道:“你怎知黑熊住所?”
鍾黎道:“幼時在林中住過,有些了解。”
“在林中,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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