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住,打住!”直欲吐血的歐陽靖連忙擺手喝止,否則的話,也不知道會從這家夥的嘴裏嘣出什麼的話頭來。
長長的出了兩口氣,總算壓抑住了內心暴動的情緒,用盡量平靜的聲音提醒道:“陳先生,不需要描繪得這麼細致,也不需要你加上任何主觀意識的修飾,隻需要將過程用平實的語言敘述一遍就可以了。”
“哦,這樣啊!”陳浮生眨巴了一下眼睛,肚子裏都快笑抽筋了,表麵卻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喝了口茶水繼續道:“那我就簡單點吧,找到了那後一枚竊聽器後,我把那名竊聽者逼了出來,在大門口外將他一腳給踢昏了,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兩名凶手要刺殺安總,在那種情況下我別無選擇,隻有把他們給打死了!”
這也太簡單了吧?
歐陽靖內心鬱悶到了極點,好在她早有心理準備,知道華大這邊不太配合他們的調查,又經過楊建華的提點,隻得無奈記下了幾個關鍵字,話題一轉道:“聽陳先生剛才說,你是第一天上班,不知道你以前從事的是什麼樣的工作?也是保鏢嗎?”
“不不不……”陳浮生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一般:“我是第一次做保鏢,話說,我也不知道以前都幹了些什麼,反正就這麼一眨眼,二十多年就過去了!”
歐陽靖剛剛寫下了“第一次”三個字,聞言微微一窒,又把三個字給擦掉了,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陳先生太謙虛了,既然能夠得到安家的青睞,擔任安素素小姐的貼身保鏢,陳先生的本事自然是毋庸置疑的,經過昨天的事情也證明了安家的選擇沒有錯,陳先生這麼好的身手,是從小就練的嗎?”
“歐陽過獎了,我哪有什麼本事?”陳浮生擺了擺手謙虛笑道,隨即話鋒一轉:“不過,我小時候打架是挺厲害的,幼兒園的時候,一般三兩個小朋友都不是我的對手!”
歐陽靖雙肩一垮,一手扶額無力一聲,滿臉無奈的苦笑道:“陳先生,對於華大發生的事情和安小姐遭遇的一切,我們也感到很抱歉,同時也想盡快破了這個案子,但是你們如此的不配合,讓我們的工作很難展開,我希望你明白一點,我們不是故意來找你們麻煩,跟你們過不去的。”
陳浮生被她說得心裏有點過意不去,連忙正襟而坐:“不好意思,歐陽,我給你道歉,你繼續問吧,我一定配合,主要是我生性靦腆,不習慣跟女人和打交道,尤其是你這麼漂亮的女人。”
本來聽了前麵一句,歐陽靖心情稍微平複,聽到後麵一句又氣不打一處來:就你這樣還叫靦腆的話,那別人那些稍微內向點的豈不要相約集體跳樓了。
努力的克製了自己的衝動,話鋒一轉道:“陳先生應該當過兵吧?”
陳浮生老實點頭道:“當過幾年!”
歐陽靖暗自微微一喜,總算問出了一點東西,表麵卻不動聲色道:“不知道陳先生之前是在那支部隊服役的,什麼軍銜職位,能不能透露一下嗎?”
陳浮生微微一愣,隨即淡淡一笑道:“有什麼方便不方便的,這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不過,我隻是基層連隊一名普通的炊事兵,怕是會讓歐陽失望了!”
歐陽靖確實有點失望,原本以為像對方這種能夠讓安家看得上眼的角色,就算不是出自東北虎、南國利劍等頂尖特種作戰部隊的猛人,至少也應該是野戰軍偵察部隊裏的尖子,沒想到陳浮生居然給出了這麼一個答案。
按道理說,陳浮生既然已經回答了第一個問題,就沒有理由再隱瞞這第二個問題,除非他在部隊裏曾經犯過什麼難以啟齒的過錯,甚至是逃兵什麼的。
所以歐陽靖也沒有太過糾結這個問題,在本子上匆匆的記下了幾個字,接下來正準備問點什麼,突然一個戴眼鏡的男人冒冒失失的闖了進來,訝異的看了一眼兩人,疑惑道:“陳總監,怎麼,總裁沒跟你在一起啊?
陳浮生認得他,是營銷部的一個高管,叫什麼蘇誌亞,但是很快就臉色一變,豁然起身道:“你找總裁,她不在辦公室嗎?”
蘇誌亞茫然的攤了攤手道:“沒有啊!”
陳浮生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急忙掏出了自己的電話播了一個號碼出去,壓低了聲音喝問幾句後突然厲聲嗬斥道:“如果安總有個三長兩短,你就等著陪葬!”
說完掛了電話丟下一句“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急衝衝的往外跑去,歐陽靖茫茫然的看著他的背影,隨進甩開兩條腿小跑著追了上去。
陳浮生迅速的跑到停車場,拉開車門剛啟動車子,歐陽靖就從另一邊躥進了副駕駛座。
陳浮生眉頭一蹙道:“不好意思,歐陽,安總可能會有危險,我必須馬上趕過去,下次找個時間再接受你的問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