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靖離開安家大宅後,徑直去了度假村。
之前她跟隨陳浮生來過的那棟三層小樓前,已經有十多名幹警正在忙碌著,帶隊的正是兼任副JZ的破案組組長楊建國,此刻正跟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交涉著什麼,看來應該是度假村的高級管理。
“楊局,你也知道我們度假村還沒正式開放,如今能夠提前進入尊享體驗的,都是我們老板王先生親自邀請來的貴賓,我們就怕招呼不周,哪裏敢多加幹涉盤問什麼,不過,史密斯先生昨天確實出去了,可是我們也不敢打聽他去哪裏了啊?”那名高管滿臉愁容的解釋道。
破案組突然殺來,對於他們這種旅遊服務行業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傳出去的話,保證不到二十四小時就會在圈子裏出現各種版本的真相。
楊建國笑道:“你放心,我們隻是來調查一下,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好人的,如果你們發現有什麼情況的話,希望你們能夠及時的跟我們舉報。”
那名高管賠笑道:“一定,一定!”
楊建國大手一揮:“留下兩個人,其餘的人收隊!”
說完大步朝歐陽靖走了過來,輕聲道:“上車再說!”
歐陽靖默不作聲的跟了上去,等這次啟動了,楊建國才微微歎了口氣道:“如果你從陳浮生口中聽來的那些都屬實的話,那我們這一次就麻煩了。”
歐陽靖一怔:“怎麼了?”
“我們趕到的時候,屋子裏已經空無一人,沒有絲毫可疑的線索,而且我們也嚐試的聯係了那位史密斯先生,可是一直都處於關機中,不過,就算這樣也無法確認他是否真的遭遇了不測,因為他確實改了昨天晚上十一點的班機,如果是正常飛行的話,他從江海回國的航程起碼要十五個小時,現在很有可能還在飛機上,所以,可以說是空跑了一趟。”楊建國滿臉無奈的說道。
對於一位從事刑偵工作數十年,屢破大案,經驗豐富的老XJ來說,他很容易就從這裏麵嗅出了不同尋常的味道。
有時候,什麼疑點都找不到,那就是最大的疑點。
“我相信陳浮生的話!”歐陽靖毫不猶豫道:“隻需等待安家那邊拿去化驗的橙汁出來結果,就可以證明這一切了!”
楊建國點了點頭:“嗯,對了,不是讓你跟去調查他的麼?怎麼無緣無故的跑到度假村來了?”
“剛跟他談了一會,突然發現安素素不見了,也不知道他是憑什麼判斷安素素有危險的,急著就要趕去度假村,我隻能跟著。”歐陽靖鼓著腮幫子嘟囔道。
“嗬嗬,有沒有問出什麼有用的信息來?”
“別提了,提到這個我就有氣,這家夥滿嘴跑火車,不過,他說他當過兵,我當時觀察他的神色,這句話應該是真的!”
“哦?在那支部隊服役的問了沒?”楊建國饒有興趣。
歐陽靖賭氣道:“那家夥不肯說,說是在基層連隊做了幾年的炊事兵!”
“炊事兵?沒道理啊?炊事兵退伍軍轉民也應該有檔案記錄的啊?”楊建國摸著光溜溜的下巴上那顆黑痣上僅剩的一根須,不停的撚來撚去,突然,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一激動,把那根須一下連根扯斷了也顧不上,豁然回頭道:“他真的說自己是在基層連隊當炊事員的?”
歐陽靖看他的表情,又認真的回憶了一下,慎重的點了點頭。
楊建國的眸光一陣閃爍,良久才用略微嘶啞的聲音道:“在軍隊裏,隻有總政部和作戰參謀部之類機構的人,才會用‘基層’這個高高在上帶著俯視感和優越感的詞彙來形容連隊,回去馬上跟兄弟單位聯係一下,看看能不能協助調閱陳浮生的檔案!”
“是!”歐陽靖興奮的回道,一雙美眸中夾雜著一絲絲的好奇和期待。
……
陳浮生開著那輛長城suv,晃悠悠的來到了合路,此刻在他的臉上,已經完全看不到之前在安家的那種表情,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就如同從來沒發生過剛才那回事一樣。
雖然剛才多少有點小題大做的嫌疑,但是不這樣怎麼能夠把安素素和傅俊拾掇得服服帖帖的。
夾在人身自由中間,保鏢跟雇主之間永遠存在著不可調和的矛盾,作為弱勢的一方,保鏢通常隻能夠選擇妥協,如果你不願意妥協,隻有強迫雇主妥協了。
他雖然隻是臨時接了這個任務,但是也知道安家或者說安素素的處境必然已經很危險,否則的話斷然不會殺雞用牛刀來讓他出馬。
電影裏那些刁蠻千金跟冷峻保鏢唱反調,幾度生死與共後各種曖昧的橋段看著很不錯,但是輪到自己身上就沒有那麼好玩了,說白了,那可是拿命來玩啊!
他也沒功夫跟哄小孩子一樣嚐試跟安素素慢慢的講道理,唯有借題發揮給她來了一劑猛藥。
至於打了傅俊那兩巴掌,他沒有絲毫愧疚,做保鏢這一行,不怕狼一樣的敵人,就怕豬一樣的戰友,這樣的人做保鏢,最終隻有害死自己又害死別人;如果這兩巴掌能夠把他打醒的話,那等於間接救了他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