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女人的要求,陳浮生沒有異議。
詐金花是一門比較講究膽略和智慧的紙牌遊戲,勝在可以有較長的時間拖延,況且他本人就是玩心理戰的高手,隻要不是牌運太差,料來也不至於輸得太過分,於是跟著坐了下來。
除了他們兩人外,其餘四人都是男的,而且看樣子除了一個帶眼鏡的斯文中年人之外,其餘三人都是贏家,看著新加入的陳浮生二人的眼神,就如同在看兩隻肥羊一般。
其中一個相貌頗為俊俏,但是笑容卻很猥瑣的年輕人,一雙眼睛如同戴了透視儀般在女人身上狠狠的刮了一遍。
當然,除了這樣之外,他也沒有更加過分的舉止。
兩人坐定後,聽一個專門發牌的年輕人流利的講訴了一遍規矩,詐金花在全國流行很廣,各地的玩法大同小異,也沒什麼出奇的,押注規定是一千塊的底,五萬封頂,每把抽水一千。
講完規矩後,正式開始。
幾把下來,陳浮生連拿兩手好牌,可惜的是沒有遇到對手牌,卻也斬獲了五六萬,多半是那名看起來比較斯文的中年人送的,看不出來他居然是個喜歡蒙牌上的狠角色。
所謂蒙牌上就是不看底牌跟注,這樣的好處在於運氣好的話可以贏很多,同樣的,輸也輸很多。
坐陳浮生上家的女人一把沒收,連打底帶蒙牌輸了兩萬左右,略微有點不高興的撅了撅嘴巴:“一手屎牌,我要給自己切三條a!”
一般的規矩是下家切牌,但是賭場有專門的發牌手,就變成了輪流切牌。
女人一邊念念有詞,一邊手法拙劣的切了一下,繼續打底等牌。
蒙了三輪之後,陳浮生開始看牌,暗自微微一喜,三條十,這對詐金花來說,已經是少見的好牌了,詐金花五十二章牌,總共有兩萬兩千一百種排列組合,能夠贏他的隻有四副牌,但是這種同時出現的概率比中五百萬大不了多少。
不動聲色的上了五千,下家相貌俊俏的年輕人忍不住歎了句:“手氣這麼好?”
陳浮生聳了聳肩:“反正先看先偷雞,有牌沒牌也要上!”
“高手!”年輕人看完牌後豎了個大拇指,丟了五千出來跟上。
斯文中年人看了看自己桌麵隻剩幾千的籌碼,不由蹙了蹙眉頭,一邊扔了兩千出來繼續蒙牌跟上,一邊朝那發牌的年輕人道:“讓道哥拿五十萬籌碼來!”
年輕人點了點頭,對著衣服上別著的傳話器將意思轉達了出去,很快,之前給李子榮介紹費的那名男人端著一籃子籌碼走了過來。
男人大約三十五六歲,腦瓜子油光發亮,滿臉堆笑道:“吳醫生,看來還要加把勁哦!”
斯文中年人麵帶苦笑發狠道:“我倒要看看今天能輸多少!”
道哥將籃子放在他的麵前:“這裏是四十七萬五,你點一下,總數一共八十萬,沒錯吧?”
吳醫生點了點頭:“沒錯!”
“嗬嗬,加油,多贏點!”道哥說完後,轉身離去。
陳浮生不由的多留意了他幾眼,賭場放高利貸的規矩,利息當場扣除,這位道哥,應該就是他這次要找的重點人物了。
心中轉著念頭,牌局還是要繼續,女人並沒有如她所願一般切了三條a過來,一看就把牌甩了,陳浮生第二輪跟注後,他下家的年輕人依然跟上,看來拿了副不小的牌,吳醫生眼睛都不眨一下蒙著繼續上,他的下家退出,再下家一個年約三十的男人看了下牌,也跟上。
陳浮生心頭暗喜,不管如何,弄點錢補貼下生活也是好的,看樣子,這把下來弄個十萬完全沒問題。
出乎意料的是,第三輪跟注後,他下家的年輕人直接封頂,扔了五萬出來,吳醫生眉頭微微蹙了一下,但是最終咬了咬牙齒,扔了兩萬出來,一副老子跟你們卯上了的樣子,他依然蒙著牌,隻需跟明注的五分之二就可以了。
因為之前已經把規矩說好,有玩家蒙牌五圈之內不允許查牌,增加了偷雞的風險也將偷雞可能帶來的利益最大化,吳醫生的下家思索了足足十秒鍾,終於將自己的牌扔了。
輪到陳浮生,拿了這麼大的牌,他自然不怕下家,毫不猶豫的跟上,下家年輕人繼續,吳醫生也跟他們死磕上了。
一直到了第六圈,桌麵上的籌碼加起來已經超過了四十萬,吳醫生看著再死磕已經沒有多大意義,看牌,扔牌,歎氣,動作一氣嗬成。
下家的年輕人朝陳浮生笑了笑,輪到陳浮生時,他終於明白年輕人打的什麼主意了,對方的牌也許可能不小,但是絕對沒有他的三條十大,隻是在開牌前大家都不知道而已。
除了牌不小之外,年輕人還算準了他的籌碼不夠了,三圈五萬的下來,他手上的籌碼還剩四萬多,也就是說,他已經不夠錢讓年輕人開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