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昏迷(2 / 2)

“爺,大夫來了。”秦風在門口恭敬地回話,那須發灰白的大夫彎腰喘著粗氣,一腦門的汗,身上的衣服都歪七扭八地係著,像是被人從被窩裏硬拉出來的。

周顯恩剛想讓他們進來,餘光一瞥,還是抬手將謝寧的衣襟攏了攏。又將被她扯在腰間的絲衾往上拉,用手壓了壓,給她捂嚴實了,隻露出了需要把脈的右手。

謝寧本就熱得難受,這會兒被絲衾捂了個嚴實,更是皺緊了眉頭,奈何她也再沒力氣去扯被子了。

“進來。”周顯恩簡單地說了兩個字,大夫就提著藥箱進來了,屋裏太黑,他差點被門檻絆倒。

“這……怎麼燈都不點?”那大夫小聲的咕囔著,跟蚊子哼哼一樣。

周顯恩眉眼一沉,也隻是遲疑了片刻便冷聲道:“秦風,掌燈。”

門外的秦風聽到周顯恩的話愣了愣,似乎有話想說。可他手下的動作還是毫不遲疑,一進屋拿出火折子就點燃了撐柱旁的油燈。

微弱的燭光亮起,照亮了屋子的一角,周顯恩還隱在暗色中,火光爆開的一瞬間,他的眼裏閃過一絲痛苦的神色,扣在輪椅上的食指收緊。

直到那個大夫越過他行至軟榻旁,擋住了那一片燭火,他的眼神才在一瞬間恢複清明,轉而落到了謝寧身上。

她麵色潮紅,整個人像是燒得厲害,喃喃低語直喊“熱”。那大夫連忙為她搭手把脈,摸了摸山羊胡,直皺眉頭。

片刻後,他才起身對著周顯恩彎腰彙報:“夫人這是勞累過度,再加之受了涼,這才染了風寒。老朽開幾帖藥,每日記得按時服下,就沒有大礙了。”他的話頓了頓,沒忍住歎了歎氣,“日後還是得多注意些,這人肯定都發熱老半天了。”

他到底是大夫,遇到這樣的狀況自然忍不住多說幾句。這要是換了別人,他指不定要對著人劈頭蓋腦一頓罵了,自家夫人都發燒昏迷了,竟然沒有早點發現。不過他到底不敢指責周顯恩,也隻是小聲地嘀咕了幾句。

周顯恩身子一怔,漆黑如點墨的眸子裏閃過一絲異樣。

不需要他吩咐,秦風自然懂得該做什麼,他拿著藥方子就去抓藥了。眼見唯一看起來和善一點的秦風走了,那大夫獨自麵對周顯恩,不由得緊張地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見他半晌不說話,隻好自己先開口,東拉西扯了一些需要注意的瑣事。

周顯恩隻是靜靜地坐在那兒,認真地聽著大夫的話。約莫過了半個時辰,秦風端著藥碗進來了。濃重的藥香撲鼻而來,很快漫延在整間屋子裏。

秦風在屋外侯著,那大夫忙完了也便告辭了。周顯恩眼珠一轉,將目光投向了窗台上的那幾株梅花上。

他整個人都籠在陰影裏,額頭的碎發垂落遮住了他的眸光,卻隻聽得他生冷的聲音,因為刻意壓低帶了幾分沙啞:“今日景陽廳發生了什麼,一五一十地告訴我。”

屋內的謝寧還在昏睡,秦風的聲音也低了許多,將事情的原委交代了一遍。他瞧了瞧周顯恩越來越冷的臉色,心下有些犯難。自家爺的脾氣,他是最清楚不過的了。

可現在還是有些早了,宮裏麵還沒有傳來消息,他們不宜出現在人前。撐柱上躍動的燭火啪啦炸響了一個燭花,秦風緊繃的肩頭忽地鬆動了幾分。對爺來說,這個剛剛過門的新夫人似乎是不一樣的。

“你先回去吧。”周顯恩抬了抬手指,聲音如結了寒霜一般。秦風低下了頭,沒有再多想,恭敬地行了個禮後也便退下了。

昏暗的房間內,木門打開,涼薄的月色傾瀉而下,打映在周顯恩的半邊臉上,隱隱見得他冷漠如寒星的眼。他以手撫麵,唇勾起一絲笑,卻隻透著徹骨的寒意。

看來他這兩年待在這院子裏深居簡出,倒是讓這些人忘了他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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