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你送到家,自己往回走,走了好久才想起來,我準備的禮物還沒個你,我就想要回去找你,可是沒走幾步我就慫了,因為我在禮物的盒子底下藏了那張紙條,我害怕你當著我的麵打開,所以,所以,我就沒敢去。”
說到這裏,薑承允抓著喬宇川的手放到了鼻子下麵,“如果我去了,是不是一切就不一樣了,是不是我們就不會分開了。”
薑承允看了看喬宇川蒼白的臉色,在他手上親了親,“後來,我知道叔叔阿姨的事了,我當時很擔心你,可我爸他不讓我去找你,說你轉學去了鄉下的奶奶家。”
“其實我是不信的,因為就算你要離開,也不會不跟我說的,所以,我偷偷的買了車票去了趟你奶奶的那個村子,沒找到你。”
“我很失落的回家,質問我爸為什麼要騙我,我記得我爸當時坐在書房,滿屋子都是煙味,他正在看著你們一家三口的照片,我的質問讓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告訴我,為了保護你,他們把你送出了國,隱藏了身份,誰也找不到。”
薑承允抬手摸了摸喬宇川的頭發,“這一次他不肯告訴我你到底在哪裏,我根本沒辦法找你,隻想著,以後長大了,我一定要去找你。”㊣ωWW.メ伍2⓪メS.С○м҈
“長大了,我選擇了警校,因為這是我們共同的夢想,我成為了一名光榮的警察,我開始試圖出國找你,可我每次的出國申請都被駁回了,我開始通過同學來打聽你的消息,可都是石沉大海。”薑承允說著閉了閉眼。
“漸漸的,關於你已經死了的消息開始傳到我的耳朵裏,我調查過,質問過,得到的結果都是,你已經死了。”薑承允說到這裏,抓著喬宇川的手慢慢收緊。
“南初,你不告訴我你的事,你說我知道了會後悔,會恨你。”
“我現在告訴你,我不後悔,我也不恨你,你能醒過來嗎?”薑承允握著喬宇川的手放在自己的臉旁。
一連過去了兩天,喬宇川都沒有絲毫清醒的跡象,薑承允不眠不休的守在那裏,李靜妍和薑建國來看了好幾次,每次都是帶著淚離開了。
“南初,我打了熱水,給你擦擦吧。”說著薑承允就把毛巾用熱水洗好,輕手輕腳的解開喬宇川的衣服。
他小心的避開了脖子上纏繞的紗布,在擦到胸口的時候,薑承允的目光停留在了對方胸口的紋身上,他還從來沒仔細看過這個紋身。
薑承允微微低頭,在看清楚紋身的瞬間,他徹底愣在了原地,那是一朵開的嬌豔的向陽花,每個花瓣都綻開的恰到好處,而花心正中央刻畫了一個“允”。
恍然間,薑承允又想起了那天夜裏,自己親吻他時在他心口發現的那朵向陽花,那個時候,他的唇每每觸碰那裏會引起震顫,他曾笑著問,“為什麼要在心口紋上向陽花,是為了遮住疤嗎?”
那個時候,他直直的看著自己,伸手摟著自己的脖子,將自己拉向他,靠在自己的耳邊,“向陽花代表的是信念,光輝,忠誠和……”
當時喬宇川沒有說完,事後,薑承允私下裏查過,向陽花的花語“沉默的愛,沒有說出口的愛。”
那個時候,薑承允還生了好一頓悶氣,始終在猜測對方是不是有一個難以忘懷的前任,是不是有過一段轟轟烈烈卻難以言說的愛情。
畢竟,那個時候他還沒搞清楚,喬宇川曾經提到過的那個喜歡的男人到底是不是自己。
想到這,薑承允終於忍不住落淚了,這麼多年,他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情守護著心口的向陽花的,又是懷著什麼心願放棄國外安穩的生活,用怎樣的心血默默守在自己身邊的。
他把自己的名字刻在心口,跟他的信仰刻在一起,跟他堅守的執念刻在一起,自己又怎麼承擔得起。
“南初,我該怎麼辦。”
在昏睡了整整四天後的清晨,喬宇川緩緩睜開了雙眼,他的手指微微動了動,一旁趴著的薑承允立刻醒了過來。
他下意識的看了眼喬宇川,見到對方睜開了眼,他立刻跳了起來,跑到外麵叫來了醫生,經過一係列的檢查,喬宇川終於恢複了意識。
“未來的幾天不要隨意活動脖子,也要減少說話,好好休養。”
聽完醫生的囑托,薑承允站在床邊看了一陣,見喬宇川再次睡了過去,他握了握拳走了出去,得到消息趕來的李靜妍和薑建國看到自家兒子蹲在病房外,趕忙走了過去。
“怎麼了,是南初出什麼事了嗎?”李靜妍焦急的問道,她本就和喬靜然是好友,顧南初也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如今更是自己兒子掛在心尖的人,她自然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