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依偎在裴羅的懷裏很是滿足,她用腦袋蹭了蹭大祭司的胸口:“我好想你。”
“你不該來的。”大祭司看起來很憔悴,他的臉上一點人色都沒有,平時一塵不染的幹淨長袍也沾了不少血汙。
他抱了林一會兒才發現林的左手手臂居然不見了,然後他急道,“你的手呢,是被安夢……?”
“不不,是我自己做的。”林看到大祭司的胸口插著一條鎖鏈,那條鎖鏈上流著大祭司的血,好像有什麼猛獸在吸食大祭司的血液一樣,“我幫你拿下來!”說著就要動手去碰,她知道再過一個小時這個鎖鏈就會長在大祭司的心髒裏了。
“林,不要。”
“可能會稍微有點疼。”林依然想動手,手卻被大祭司抓住了。
“林,不要。”大祭司溫柔地看著林,這種柔情似水是林很少在他身上見到的,他心疼地問,“還疼嗎?”
“我的手不是問題,你的鎖鏈才是問題啦。”
“林,你聽我說。”大祭司摸上了林的臉,“我不是人類。”
“我知道了,安夢說你是人偶。”林完全不以為意,那又怎麼樣呢?
“那天……就是我解開枯骨封印的那天。”大祭司的臉很可疑的紅了,看來他還是記得那天他到底做了什麼的,“我讓你走了以後我在黃金大門裏聽到了罐子裏的怪物的聲音。”
“他說了什麼?”林知道大祭司那天肯定是知道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然後才開始對她冷臉的。
“罐子裏的妖獸說他是幻國的國主。”大祭司將林緊緊抱在懷裏,用下巴蹭著林的腦袋,他實在是太想念林了,即使以後無法見麵,他現在也想多擁有一會兒她,“我是他的靈魂碎片製作的人偶。他想讓我保護好你不讓別的男人染指,然後等他從罐子出來,他要接管這個天下……和你。”
林在聽到‘幻國的國主’的時候沒有太多的驚訝,在夕公主出現的時候她就有一些懷疑井底的遠古妖物和玄國幻國有些關係。隻是她不是很理解幻國的國主和她有什麼關係,在玄國的時候她和幻國國主也隻見了幾麵而已。
“我關於你的最初的記憶都是來自幻國的國主。我夢裏那個跳崖的巫女就是幻國國主印象裏的你。”大祭司扣住林右手的十指,“我之前一直在尋找強大的妖怪想把它鎖在井底封印起幻國的國主,但是我失敗了,根本沒有那麼強的妖怪可以駕馭的了這個封印。”
林看著大祭司虛弱蒼白的臉就一陣心疼,她想立刻就把那個吸血的鎖鏈拔出來,奈何手指被大祭司緊緊扣著。她知道外麵王氣越衰弱這個鎖鏈吸取大祭司的血液就越多:大祭司的血液和王氣共同壓製著那罐子裏的遠古妖物,如果沒有了王氣,那封印純粹吸收的就是大祭司的血液了。她不忍心。
“我和夕什麼都沒有,我保護她和幫助她隻是為了防止她爆發然後傷害你,對不起林,我讓你受委屈了,我消失的那段時間也沒有和夕在一起,那時候我借著幫夕找身體的由頭去找足夠強的妖怪想讓它做封印……我。”大祭司說了很多,然後他靜靜地看著林,此時無聲勝有聲。
最後大祭司吻了一下林的額頭,“我愛你。”
林沒想到大祭司會這樣大膽的表白,本來她以為大祭司這種人是永遠都不會說這些話的,她訥訥了一會兒,然後聲若蚊嚀地回答:“我知道。”
“拉美西斯在未來會成為法老,你到他的身邊去,即使是幻國的國主也無法傷害真王,拉美西斯會保護你的。”大祭司無限依戀地又在林的額頭重重地吻了一下,“現在去吧,我盡量不讓幻國國主出來。”
“我不想和你分開,今天不要。”林把頭窩進大祭司的胸口,“明天也不要。”
大祭司看著林,沒有說話,眼圈卻是微紅的。
“後天也不要,後天的後天還是不要,我想永遠和你在一起。”林說著迅速從大祭司的手裏抽出了手,伸到大祭司胸口就想把鎖鏈拉出來。
“林,我也不想和你分開。”大祭司又抓住林的手阻止她的行動,然後對著她的嘴唇吻了下去。
大祭司這次的吻不像上次失去理智那般狂風暴雨,他輕輕地吻著林,像是在仔細品嚐著她的嘴唇,繾綣不斷,糾纏不休。林很乖巧將身子依靠在了他的身上,柔順的像一隻小奶貓。在這一刻兩個人都希望時間就這樣靜止該多好。林感受到大祭司唇齒間的甜蜜和溫存,她的身體都被他吻得軟了下來,於是她就好像沒有骨頭一樣躺倒在他溫柔的懷中。
“我要你跟我一起走,我不管你還能活幾年也不管你是不是人偶,我隻想和你在一起!”突然林趁大祭司不備就伸手拔下了他胸口的鎖鏈,鎖鏈因為還沒有完全長進肉裏所以拔出來並沒有流太多的血。林對大祭司施加了一個‘治愈咒’,傷口就愈合了。
如果幻國國主要出來,那就出來吧,出來了以後再想辦法對付他。
如果要讓裴羅為此犧牲,她做不到。
對不起了埃及,對不起了天下,我的任性自私讓幻國的國主出來了,林在這一刻沒有後悔,雖然她不齒自己的行為,但是她覺得她做的對。如果讓大祭司成為井底的封印,她會後悔一輩子的。
她會盡力去打敗幻國的國主,實在不行就和他交換契約,她已經做好了用自己的身體和靈魂交換幻國國主的不塗炭生靈的準備。如果幻國國主不願意做這個交換……她不敢想下去,隻是天下人和大祭司比,她實在無法選擇前者而放棄後者。
“林!”大祭司想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在這一刻他身後的牆壁也轟然倒塌。那隻罐子外的王氣已經一絲不剩,很快罐子就爆裂了。整個屋子開始劇烈的搖晃起來。大祭司立馬抱起林就往外跑。
等兩人出了井底,井底轟然坍塌,林的臉上沾了不少灰,但是她看到大祭司在陽光底下活生生的樣子,居然完全不顧危險的笑了。
大祭司怔怔地看著林的笑容,他覺得她的笑是如此的耀眼如此的美麗,隻是他不知道他還能擁有這樣的笑容多久。他怨恨自己的無能為力,卻也是無可奈何。想到這裏他抱緊了林的身體。
“我的小美人,一萬年沒見,看到我還跑的那麼快。”井口慢慢升騰起一團煙霧,煙霧散去後出現了一個黑色長發,身材魁梧麵容清秀的高大男人。他用細長的鳳眼掃了一眼被大祭司緊緊抱在懷裏的林,“是誰傷害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