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誰動了我的戒指?(1 / 2)

很多事情有了第一次,便很快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譬如說失戀,再比如說,失業。

自從去年金融危機以來,我記不清這是第幾次失業了。不過,這是第幾次失戀,我倒還記得。答案是第三次。

就在十幾分鍾之前,那個曾經帶給我無限虛榮、無限快樂外加無限麻煩的美女秦雪桑同誌,在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之後,便拎著坤包揚長而去。她行走的速度很快,撞翻了兩張桌子,我甚至看到了她身後,幹淨的地麵上揚起了灰塵。

不過,“分手”這兩個字,卻是我提出來的。

我知道這樣做很不爺們,因為根據情場規則,這兩個字通常都應該出自女方之口,從一個大男人嘴裏說出來,那是很沒風度的事情。

不過,我顧不了這麼多了。風度?我靠!風度能值幾個錢?明知道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為什麼不能識趣點放手?難道真要拴著她稀裏糊塗地過下去?

不是有首歌叫做《有一種愛叫做放手》嗎?啊?沒聽過阿木的歌?那範逸臣的《放生》總聽過吧?

鑒於秦雪桑同誌王八吃稱砣鐵了心要去一家跨國公司當一名區域經理,而這個所謂的區域又遠在大洋彼岸,而我又恰好麵臨人生之中不知道次數的失業,我隻好放生,放她的生,放她娘的生。

我的褲袋裏其實還揣著一枚白金戒指,是我花掉半年的積蓄買的。隻是,沒讓她看見。我原擬跟她商量終身大事的,沒想到說著說著,竟然朝著反方向而去。這,能怪誰呢?

不過,她臨走時的眼淚以及那副失態的模樣,還是頗讓我感動。這是不是意味著,我對她仍保留著希望?應該是的。

即使走不到一起,至少也證明自己在她的心中,占據著極為重要的位置,這難道不是人性自私的表現嗎?我們也僅僅是世俗人一個而已。

我點燃一根軟玉溪,狠狠地饕餮似地猛吸著。二十多塊錢一包,這個價格雖然不貴,但以我目前的處境,估計這是最後一包。我決定抽完盒裏最後一根,之後便買紅雙喜湊合一下算了。

煙霧還沒來得及消散,我便衝出酒吧,我想離開這個令人感到窒息的地方,隻是剛出大門,沒走多遠,我就受不了了。原因是,外麵的空氣突然變冷了,剛才在酒吧裏有暖氣,衣裳單薄的我沒有覺察到。

想起來也對,中秋早就過了,天氣變冷也是很正常的。唯一不正常的,就是有人在天氣變冷的節骨眼上失業又失戀,搞得連秋季的衣服都沒來得及買,而扮演這個不幸角色的就是我,李成蹊。

重新縮回酒吧裏去?別說短時間之內,天氣斷無變暖的可能。我這個人,向來都以好馬自居,是不吃回頭草不走回頭路的。不信,我跟你打賭,賭一塊錢。

我雙手抱在胸前,借以抵擋冷空氣的侵襲,往家衝去。好在這裏離我的住宅並不遠,隻需步行十幾分鍾就行。以我堅強的體魄(跟非洲難民相比)還有修長的雙腿(跟潘長江相比),相信幾個簡單的跨越運動,就能趕回家裏。

不過,我低估了酒精的作用,同時又高估了我的眼睛鼻子。沒走到百米遠,酒意泛了上來,麻痹著我的神經中樞,這導致我的身體踉蹌起來;而我的鼻子倒是很勇敢,冷風越是灌得凶猛,鼻孔之內的某種液體便越是洶湧,揩都揩不完;我的眼睛由於經常陪我熬通宵,也變得脆弱起來,此時在冷風的襲擊之下,兩眼淚汪汪。

這種情況說起來慢,那時候卻是來得相當快,完全是在迅雷不及掩耳盜鈴的情形下發生了。

什麼人定勝天?那純粹是先賢的玩笑!當我意識到自己根本不足以抵抗這鬼天氣的時候,我決定豁出去了——不是繼續往前,我決定輸掉那一塊錢的賭金,做一匹劣馬,重新縮回酒吧裏去!

可是,我沒走幾步,頭一熱,眼一黑,就挨著電線杆委頓在地。我知道,這一次,我很出糗呀!

我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張不寬不窄的單人床上,這是一張木頭床,有些不合時宜呀。我身上蓋著一層薄毯,枕頭墊得很高,有些不舒服。

由於我躺著,最先看到的是半新不舊的天花板,四個角落分別掛著不同“款式”的蜘蛛網,牆壁倒是很幹淨,地板也是一塵不染,我粗略地掃了一眼四周,整個房間不過二十來個平方,一桌,一椅。桌子上堆著很多資料書,都是關於成人高考的。

屋子裏彌漫著淡淡的清香,昭示著這裏的主人是雌非雄,或者說屋裏至少住著一個女人。

陽台上晾著衣衫,女人的內衣褲,還有文胸……根據我的人生經驗,屋主在感情方麵絕對是一位保守的人,說不定還是位沒有拍過拖的雛兒。這從她內衣褲的款式上完全可以看出來。啊?你看不出來?那可是好事,證明你還很純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