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了什麼,賀譯走到了陽台,養花最好的位置是空蕩蕩的——那原本放著種著李易逍送他的兩顆種子的花盆。
“牛逼。”可能是怒極反笑,賀譯讚了一聲。
轉身就掃落了一地的花。
……
第一場演唱會很成功,預計的是年前二場,年後四場,很趕,賀譯每天睡覺的時間被壓縮到了五六個小時。
這樣的忙碌下讓他沒有空閑去想人,所以完全沒想到再次看見會是這個場麵。
今天是跨年,最近他胃痛越來越頻繁,在這就算他不休息大家也要休息的日子,賀譯被林達押著來了醫院。
剛進醫院就遇見一波人從救護車上下來,急匆匆的推著平車就往裏衝,賀譯跟林達往邊上靠,卻忽然愣住。
“那不是楊知麼?”
林達說話的時候賀譯已經去看平車上的人了,但圍著的人太多,他沒看見人的臉。
“哎那不會是易——”林達嘴快的說了一個字,又吞了回去,“不會肯定不會,拍戲楊知也不會跟著人。”
本來就是深夜,一波人過去後就顯得格外靜,賀譯指尖搓了搓,往電梯間走,“是李易逍。”
林達一愣,跟上去又不知道怎麼說。
“我看見他手上的紋身了。”從白色被單下露出的手,無力的垂著,青白得有些發紫。
電梯到了,兩人站進去,整個空氣有種窒息的沉重。
賀譯帶了帽子,帽簷壓得低,林達也看不清人什麼個表情。
兩人從電梯出去的時候,剛好看到遠處升起了絢爛的煙花,隱隱約約可以聽見鍾聲和人們的歡呼,新的一年來了。
賀譯不由得想去去年的時候。
怎麼才一年,就變得這麼快呢……
林達跟著賀譯到了走廊中間向外突出的外景台,這才發現賀譯的指尖都在抖,“我去看看?”
賀譯像是突的回了神,他看向林達,卻有點像自言自語的笑道,“我接受了。”
很久沒見到老板的笑了,可林達卻緊緊的皺了眉。
“曾經他對我說過,來這是為了我。分手的時候,他說他的夢想不是我……是成為萬人矚目的大明星。”賀譯笑了笑,“有些實在難受的時候我也想過,敢騙我毀了他又何妨。所以我在等,等他站到想要的高度再讓他摔下來。”
賀譯的聲線很淡,林達卻聽得有些心驚肉跳,他知道賀譯說的是真的。
“但現在我接受了,他為了夢想可以拚命。”
賀譯抬起發白的手,將微顫的指尖握進了手心,他六神無主到了現在才想起來楊知的表情,明明不會有大礙。
“我不想要他的命。”
“那就祝他前程似錦,萬人矚目。”
……
李易逍是突然暈倒的,在救護車上他就已經清醒了,不過因為是從馬上摔下來的,怕有什麼沒讓人動。
一番檢查做下來,已經淩晨三點。
楊知坐在心理醫生的診室外麵,門開的時候他看著李易逍手裏的安.眠藥皺了皺眉,“這多久的?”
“嗯?”李易逍看了看手裏的藥,“半個月。”
“又加量了?”楊知眉頭越皺越緊,“你這樣下去不行。”
李易逍帶好帽子,他手背上因為掛水拔針後還留了淤青,不願多談,“走吧,明早還有活動。”
“你歇一歇,明天活動我往後排。”楊知點了根煙。
話說了幾遍他也不想再勸了,沒想到分個手大半年了還沒緩過來,雖然李易逍並沒有承認分手。
“不用。”李易逍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往前走,剛走兩步頓住了。
“我剛看見賀譯了。”
李易逍驀的感覺渾身都熱起來,跟冷混在一起,讓他有點頭暈眼花,整個醫院都讓他不自在起來,“他怎麼了?”
楊知走上前,看李易逍不自覺的看醫院四周,心裏歎了口氣,“不知道,但麵色看著小毛病。”
“你要真喜歡,就去追一追,賀譯不是無情的人。”楊知第一次說出這種話,在他看來就是李易逍被甩了。
李易逍抿了抿唇,“他當然不是。”
楊知挑了挑眉,總歸賀譯就是千好萬好,“我當初不應該——”
“不是因為你。”李易逍看向楊知。
楊知撇撇嘴,他知道李易逍的意思是說兩個人在一起或者分開都與他無關。他就是吃多了來找堵。
“不過謝謝。”李易逍突然道,後麵卻低了聲音,“我會的……如果還有機會的話。”
楊知隔了一會才反應過來,這謝謝是因為他說可以去追一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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