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呼吸,深呼吸!”
背後突然傳來拍打,賀譯嗆咳一聲,大口大口的喘起氣來。
“你這個也是嚇人。”護士顯然也是第一次見這個情況,“也不用太擔心,他還年輕,我們會盡全力……我很喜歡他演的電視劇。”
賀譯擺了擺手,忽然看見了旁邊床上,白色的鋪蓋從頭蓋到了尾。
看賀譯眼神,旁邊的護士解釋道,“這是跟李易逍一起送來的,下午三點走的。”
“顧平?”賀譯看到了床頭卡的名字,聲音啞得厲害。
“嗯,他唯一有聯係的就是李易逍,所以你們是要自己接回還是醫院火化,待會醫生會找你溝通。”護士剛說完,不遠處就響起呼叫聲,三床進行搶救。
“你先去外麵等等!”護士語氣急促,賀譯再看了一眼李易逍,快步走了出去。
賀譯打開門看見投過來的視線,非常平靜的脫下那些東西,走到魏東麵前,“給根煙。”又拍了拍站著的易樂,“睡會吧。”
易樂點了點頭,“我沒事哥。”
賀譯讓人坐到沙發上,旁邊的桌子上有毛毯,蓋到易樂的下巴尖,伸手揉了揉人的頭發,“睡一會。”
易樂以為自己睡不著,可一天多的提心吊膽和不休不眠,暖烘烘的感覺升上來,她很快睡了過去。
“怎麼回事?”賀譯他們走到了走廊上。
“轉彎太快,撞到了護欄。”楊知言簡意賅。
賀譯皺著眉,有什麼東西要破土而出又讓他不敢相信,煙拿在手中沒有點燃,“顧平是怎麼回事你知道嗎?”
為什麼說聯係不上親屬,為什麼易樂以為是同事?
楊知還沒說話,背後突然傳來了說話聲,“先吃飯——你怎麼來了?!”
賀譯轉身看見了宋馬子,身邊還有一個年輕人,架著一副眼鏡,一身西裝有了些褶皺,但也難掩那種幹練和溫和的氣質,兩人手裏都提了飯菜。
“你他媽還有臉來?”宋馬子上前兩步,他雙眼布滿血絲,一身的肥肉都感覺消瘦了幾許,嗓音嘶啞,“都他媽怪你,要不是你他能躺——”
“別說了。”旁邊的年輕人一把拍在宋馬子肩上。
“你他媽就是個畜生吧,為什麼要出現在他生命裏。”宋馬子突然哽咽了,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滴,後麵的話滾在喉嚨裏也聽不出什麼。
魏東不耐的皺眉,“你好好說話,當誰想來。”
電梯叮的一聲打開,一群穿白大褂的人走出來,正討論著一個病情,前麵的人看到後回頭對身邊的人說了兩句,走了過來。
“陳主任。”賀譯瞄了眼人胸前的牌子。
兩人握了手,“進來說。”
陳主任拿出一個文件夾,“剛才小丫頭情緒有些不穩,講什麼她也聽不清,也沒法簽字。”
賀譯跟著坐下來,他嗓音幹澀:“我不是親屬……可能沒法簽字。”
陳主任打開文件的手一頓,“不是,外麵那個——”話剛說一半,門被敲響,剛才那個年輕人進來,“不好意思,我們還沒溝通清楚,您忙的話可以先去忙。”
陳主任和上文件,“也好,我去看看病人情況。”
賀譯抬眼,一隻手伸到麵前來,“賀先生你好,我是李易逍的律師鍾言,想跟你聊聊李易逍先生的遺產問題。”
對麵的人拿出公文包,賀譯沒看那些紙,“楊知說車禍是意外。”意外怎麼會提前準備好遺囑?
鍾言抬了抬鏡框,知道賀譯想問的是什麼,他沒有說話,顯然在沉思。
“我有權利拒絕。”賀譯捏了捏手裏的煙,準備站起來,等來了鍾言開口,“他說要做個了斷,沒想到是這種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