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齊漂亮的睫毛一陣顫動,年輕人找回身體的知覺後慢慢睜開眼睛,同時耳畔傳來喧嘩吵鬧的嘈雜聲,他從座位上起身扭頭看去,映入眼簾的是一間近四百平方米的寬敞教室,擺放著一排排幹淨嶄新的書桌椅子。
白領、混混、少婦、學生、工人、警察、小販,這些在社會裏處於不同階層的人卻正聚在一起小聲討論,或爭吵,或啜泣,或怒喝。
一百四十個人嗎。
隻是一眼他就憑借超凡的心算能力與信息處理能力把教室裏的人數弄清了,年輕人低下頭盯著無名指上的黑色指環,重新坐回到椅子上閉目休憩,無論那隻惡魔所說的是真是假,他都不可能放棄這個唯一能夠治愈好她的機會。
為了那個怯生生的小小身影,他別無選擇。
沒有人在意剛醒來的年輕人,一開始他們可能還會懷著善意上前跟年輕人套近乎,但後來見得多了也就漸漸麻木了,他們現在隻想從這間封閉的教室裏出去,焦慮、惶恐、猜疑等等情緒正在人群裏蔓延開來。
有些心思活絡的人則是暗自警惕望著身邊人。
“你也是被它引誘進來的嗎?”
清冷悅耳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讓年輕人瞬間汗毛乍起,手臂肌體像拉開的弓弦一樣緊繃起來,除了自己妹妹外,居然還有同齡人能無聲無息靠近他身邊四米範圍內,這讓年輕人多少有些驚愕,以往他對自己的感知能力可是頗為自信。
似乎沒有察覺到年輕人的警惕反應,聲音主人若無其事坐在他後麵的座位上,繼續說道:“我沒有惡意,隻是覺得身為同類,我和你應該會有更多的情報話題可以交流。”
“墨紅魚,很高興認識你。”
“蘇菲。”年輕人沒有放鬆戒備,習慣性禮貌回答一聲,扭身側過頭慎重看向來人。
那是一個年齡比他大兩三歲的女孩,容貌是極美的,肌膚如同溫潤白玉,一頭及腰黑發被一根紫色緞帶簡單束住,身段更是高挑出眾,連寬鬆的運動服也遮掩不住那一對高聳****,漂亮狹長的墨色眼眸裏溢滿著驕傲。
薄薄粉唇看起來水潤光澤,淡淡的少女體香頓時充盈在他鼻尖。
她就像是水墨畫裏走出來的清冷美人。
“你想和我暫時結成同盟?”蘇菲略微思索後直接問道。
同為新人被選中者,墨紅魚不可能比他知道的還多,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她看中了自己的實力,那個女惡魔也說過同一間教室裏的被選者不允許互相攻擊,否則要扣除殺人者的一部分功績點。
蘇菲並不清楚功績點的具體作用,但知道那是惡魔島上唯一流通的珍貴貨幣。
“沒錯。”墨紅魚偏過頭,幾縷墨色長發從耳鬢翩然垂下,冷豔高傲的精致容顏上多了幾分嫵媚,她愉快道:“和聰明人說話就是不費勁,那麼你願意嗎。”
“可以。”蘇菲簡單回了句就不再說話,呼吸聲漸漸,開始調整身體狀態。
對她修行哪個流派的技藝法門沒有一點好奇詢問的意思,正如墨紅魚也未過問他的修行法,這是世界上所有修行者相沿成習的規矩。
這裏指的修行法不是仙俠小說裏的修真,而是一種鍛煉自身,挖掘精神、心靈、身體潛能的方法,呼吸吐納的法門,亦如中國道教的丹道,古印度文明各個流派的瑜伽術,密宗的六甲祝秘,東瀛巫女的靈媒,歐洲中世紀騎士的戒律言,佛教裏洗練心性的坐禪,各國古老相傳的搏鬥技藝等都算得上是修行法。
隻是粗淺高深之分罷了。
同樣,十數年的堅持修習讓修行者的精氣神比一般人要強上太多,久而久之甚至會形成一股獨特的氣場,這也是為什麼蘇菲剛醒過來,墨紅魚就發現他和自己同為修行者的原因,那股氣勢就像群星裏的那輪皎月一樣光輝而奪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