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裏一個人也沒有,時雨清站在原地僵持了一分鍾,緩緩疏出一口氣,彎腰把地上的紙片一張一張撿起來,好在撕的不是特別碎,應該還可以粘起來。
他把碎屑一個不落地放在抽屜裏,走出了門,跟程星熠撞了個正著。
時雨清往他身後看了一眼:“朱文呢?”
“走了。”程星熠往他身後看了一眼:“宿舍就你一個?”
時雨清嗯了聲,一起走向食堂吃飯。
下一次的評級在一周後,淘汰二十人,跟這次一樣,依舊是單人評級。
節目組給出了六首歌,每首歌曲有八個名額,積分最高的兩人首先挑選歌曲,以便下次評級得到更好的名次。
朱文跟李管還有兩個A組成員都去參加綜藝,秋司從早上就沒見人,程星熠宿舍也就剩下他一個人。
時雨清這事沒吭聲倒也不是自己軟包子好揉捏,隻是不想把事情搞的過分。
他還記得之前說得罪程星熠的人被退賽,如果被程星熠知道了,指不定有發瘋。
那兩個室友之前是C組的,看著差不多今年剛成年的樣子,小孩子在成年期總是會湧動些逆反看誰都不順眼的心理。
他不想吭聲,當天晚上訓練回來,腰酸背痛地洗了個澡,提前借了李管的透明膠帶,把撕破的邊緣黏貼在一起。
宿舍沒有隔層,沒一會全寢室自動熄燈陷入黑暗,他粘了一半,沒法放下。
膠帶撕拉的聲音在宿舍響徹雲霄。
他停了一秒,捏著旁邊的小剪刀還是決定第二天繼續。
下一秒旁邊氣憤的聲音響起:“艸你他媽讓不讓人睡了啊?故意的吧?仗著我們好欺負?”
時雨清撇了他一眼:“……”
沒理對方,捏著剪刀對著紙張把邊緣剪掉,認真地把半成品擺在盒子裏。
第二天醒來,時雨清的手機響了一下,上麵顯示他有一個快遞到了,讓他去莊園門口門衛處簽收。
他還不知道原來莊園還可以拿快遞?
手機都不讓帶。
這不是關鍵,他不記得自己買什麼東西了。
信息中寫了快遞員的手機號,為了拒絕發生上次粉絲的事情再次發生,還是要謹慎一點比較好。
他給快遞員發著信息。
【您好,請問可以看一下我買的什麼東西嗎?是我本人的手機號,但我不記得我買過什麼,謝謝。】
對方大概還在忙,並沒有及時回複。
時雨清走出門去了訓練室一趟,還沒進去就被工作人員叫去,說今天有一個中插。
是給這次積分最高的人的禮物。
他不是積分最高的,程星熠才是。
工作人員笑著說:“是你們兩個一起的,一個冰淇淋的廣告。”
時雨清知道那款冰淇淋,是很多人冬天的最愛,剛出來的時候一個草莓口味便廣受女孩喜歡。
他家口味單一,即便是這麼幾年來沒有開發新口味也有一群人知道他們家的招牌。
時雨清不怎麼喜歡吃甜的,程星熠似乎很喜歡,這麼一想他最近似乎很少吃那款糖,應該是停產了,他也沒有買到。
他跟著走出門,看到穿著一身黑色長褂的程星熠正站在外麵等,脖頸上纏著一條長長的黑色圍巾,襯的他身材高挑,矜貴逼人。
外麵正飄蕩著雪花,落在地上瞬間化為水滴,光滑的石板路上滿是水痕,他跟著人往莊園外走。
工作人員準備了麵包車,跟司機師傅叮囑後,把兩人往目的地送去。
最近他的其他活動還是經紀人在管,估計節目組已經跟她交接過了。
時雨清問道:“你經紀人呢?”
程星熠閉著眼犯困:“在公司,最近在帶一個小明星。”
時雨清愣了秒:“小明星?”
程星熠笑了聲:“又不是隻能帶我一個?況且我需要他管嗎?”
時雨清:“……”
手機響了一下,時雨清掃了一眼,對方並沒有明說是什麼,隻是希望三天內取貨,否則他們那邊會以拒收處理。
程星熠問了句:“什麼?”
時雨清搖了搖頭:“說有我的快遞,我沒買東西。”
“拿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時雨清眯著眼睛謹慎地看向他:“你買的?”
程星熠挑了挑眉,笑而不語:“你還記得我們寫歌那天的賭約嗎?說好了輸了要答應對方一個條件的,你睡著了不算你輸了嗎?我的條件就是,給你個禮物,不許拒絕。”
時雨清皺緊眉,不滿他這種行為:“很貴嗎?”
如果很貴,他就要想辦法湊錢在其他地方還給他。
程星熠搖頭:“不貴,很便宜的,今晚你用用,試一下效果。”
“不會是香水之類的吧?”時雨清說道:“我從來不用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