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 番外:醉酒(2 / 3)

所以每當這時候,原本溫軟無害的青年都會豎起渾身的尖刺,將他為數不多的刻薄與毒舌發揮到極致,甚至令人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你……你……”老頭子的臉色難看極了,哆嗦著手指指著陶然,結結巴巴半天都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而一旁的晏池臉色也瞬間陰沉了下來,他搶過陶然手裏的杯子,放在鼻尖嗅聞了一下,確定裏麵沒加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才神色稍緩。

“我什麼我?不知道用手指人很不禮貌嗎?”陶然毫不客氣地將那隻快要懟到自己麵前的手拍開,“歲數一大把了這點禮貌不懂,還無端端為難小輩,難道你每年增長的就隻有年紀嗎?”

“如果是的話,有什麼大道理去找你自己的孩子講去,我們沒那個義務聽你廢話!”

老頭子瞪大了眼,不可思議地看著麵前這個據說性子敦厚溫柔,隻是晏池依附者的小陶總,深深地了解到哪怕沒有晏池,恐怕這人也不是個好相與的。

他還想再說什麼,就被嚴毅直接堵住嘴,將雙手擰在身後,跟拎小雞仔一樣拽了出去,後麵似乎又嫌手髒,竟然直接扯了他的領帶下來,塞進了那張還想喋喋不休的嘴裏。

終於,世界清靜了。

在場所有人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看著這堪稱戲劇性的一幕,卻沒有一個人敢出聲阻止。

這位沈總之前是從別的城市轉過來的,站穩腳跟還沒多久,不是很清楚晏池的手段也情有可原,大著膽子敢直接忤逆他更是勇氣可嘉,對於這樣自己要作死的人,他們連同情都省了,現場看戲看得歡樂,怎麼可能去當那個出頭鳥?

沒了礙眼的人,陶然也鬆了口氣,結果下一秒就被人拽住手腕,直接拉了出去。

“怎麼了?”陶然迷迷茫茫地跟著人走,可晏池腳步飛快,卻自始至終都不發一語,看起來像是生氣了。

兩個人坐上直達電梯,穿過走廊,一直到辦公室裏,推開休息室的小門,晏池才轉過身,想要好好教育一下某個沒有半點危機意識的人,不能隨便喝別人的酒,結果就感覺背上傳來一陣溫熱。

到了熟悉的地方,陶然下意識鬆懈了精神,早在那杯酒之前,他白的啤的已經灌了不少。

誰都知道晏池不喝酒,那想要拉近感情的,也隻能來找另外一位當事人套關係了。

所以這麼一混,加上還發了那麼一通火,頓時就醉了,軟綿綿地靠在人背上,嘟嘟囔囔著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晏池原本想要脫口而出的訓誡,被生生卡在喉嚨裏不上不下的。他長歎一口氣,隻能認命地把那喝醉了之後格外粘人的醉鬼放在床上,又俯身去解他的扣子。

喝醉了的陶然完全是個小孩脾氣,感覺一直在騷擾自己的手很煩,直接了當地將它拍開,然後撅了撅嘴,翻了個身,長腿一勾,夾著被子就要睡過去。

但陶然今天穿的是一身板正的西裝,外套已經被他自己甩在地上了,現在貼身穿著一件白色襯衫,為了遮住脖子上的紅印,扣子規規矩矩地扣到最上麵,這樣睡肯定是不舒服的。

晏池大手用力,把人翻過來,又要去解扣子,陶然小性子也上來了,身體用力一扭,再度趴了回去,臉頰死死貼著枕頭,然後又被晏池翻過來。

就這麼跟烙煎餅似的來回翻了幾麵,陶然終於迷迷糊糊睜開了眼,撐開一道細縫,裏麵氤氳著水光。

“晏……池?”陶然慢半拍的思緒逐漸回籠,直勾勾地盯著晏池,表情又乖又呆。

“認得人了?”晏池挑了挑眉,伸手在他臉頰上捏了捏,又順著拂過他不斷滾動的喉結,最後在他最怕癢的腰側揉了一把,“看你下次還敢不敢亂喝酒。”

陶然癢得直往他懷裏縮,明明害他變成現在這樣的罪魁禍首就是眼前這人,可他下意識想要尋求安慰和庇護的也是晏池。

矛盾又可愛。

鬧夠了,陶然攀著他的胳膊從他懷裏半抬起身子,紅著一張臉,有些害羞又很歡喜地在晏池臉上啄了一下,還微微側過頭,用自己柔軟的側臉去蹭他的。

繾綣曖.昧。

然後稍稍退開一些,隔著幾厘米的距離,羞澀道,“你長得真好看。”

晏池抿開一點笑意,被他難得迷糊又坦率的小模樣給取悅了,抬手按了按他柔軟的唇,啞聲道,“你也很誘人。”

誘人想去吞吃殆盡。

而且從他這個角度,正好能看到方才被他解開兩顆扣子的肌膚上尚未褪去的痕跡。

自動送上門來的美味,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於是他舔了舔唇,把人重新放倒回床上,這回可沒什麼耐心再去一顆一顆解那磨人的扣子。

正當他要吻上微軟的唇時,一直乖巧盯著他的陶然卻突然用力掙紮起來,然後抬起一根手指放在唇邊,“噓……我要告訴你一件事……”

這時候要被叫暫停,換誰都不會太過愉悅,晏池深呼吸一口氣,勉強拉開點距離,“說什麼?”

陶然眨眨眼,把人朝自己這裏拽了拽,卻又不是要吻他,而是將晏池的腦袋摁到自己頸窩旁,衝著他的耳朵,朝小聲地說了句,“其實……”

“我是你爸爸!”

晏池滿頭黑線,看著又開始傻笑的某人,狠狠磨了磨牙,又堵了回去。

“既然不會說話,那就不用說了!”

單手扯了自己的領帶,咬牙切齒道,“讓你知道知道,誰才是爸爸!”

於是陶然再也沒有了說瞎話的精力,連求饒都說不出口。